她低喃着:“你就是纯心不想让我好,不像他那般总是站在我前面……”
说者无意,听着也无意。
但是听到了。
谨弋神色冷峻,语气却烦闷了几分:“不想死,就好好待着”
等谨弋带着莫名的怒火离开,沐卿言才好好躺下静养。
……
翌日清晨,天微亮,帐外就传来一阵阵激昂的呐喊声。
沐卿言睡眼惺忪地从营账内望出去,看到一批士兵们分成不同的队列,严肃而整齐地列队列阵,等着训练开始。
心里忽然烦闷不已。
让她每日这样训练,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她最讨厌被束缚,偏偏军营里最基本的一项,就是要绑住你的天性,一切以纪律为主。
沐卿言睡意没了大半,心中想着再装几天病直接上战场得了,便脚步轻快,就要去打水回来洗漱。
没想到走出营账才几步路,就猝不及防撞进男人宽阔紧实的怀抱,那令人熟悉的气息登时萦满鼻端。
“将军……?”
腰间多了一只有力的手臂,靠着的胸腔震动了下,接着头顶传来磁沉的声音——
“冒失。”
短短两个字,带着浅淡的斥责。
大概是一大早,他也不好发脾气吧……
“咳咳咳,我伤得很重……”沐卿言哼哼唧唧地站直了身子。
“比牛壮”谨弋面不改色,沐卿言这才发现,这家伙今日竟然没有戴面具。
眼神立即被他的五官带跑了。
“很好看?”他问,冷不丁的。
这话一出,沐卿言不得不回过神来。
他问就问,为什么这眼神看起来,似乎……在嘲讽她?
难道他以为,她只要看到好看的男人,就移不开眼吗?
“一般”沐卿言赌气说完,又问:“我记得那一块是不是有口水井?我去打点水!”
“对凤凰城很熟?”
沐卿言正要走,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我就住城外桃林,常进城,知道那儿有口水井,不过分吧?”
“桃林……”他重复了一声。
听到这个地方名,就好像当时听到‘清酒’一样,他胸口有股闷气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