滟秋不死心,相比现在得到的,陈家集的**实在是更大,大得她根本就放不下。尽管短短两个月,她和三和已得到不少,就连野心勃勃的孙月芬孙月芳,都被这突然壮大的三和吓住了,连连劝她,收手吧,就现在这规模,已经够我们打拼一辈子的了。
孙百发也是处心积虑劝她,够了,足够了,滟秋,张朋一半江山已到了你手里,难道你还不知足?
不!滟秋很坚定地回答。她的目标绝不是一半,而是全部,不只是张朋一家的全部,是张朋和皮天磊的总和。
她一定要攀上东州老大的宝座,否则,她就对不起棉球拿生命为她换来的那些秘密。
她不止一次地跑到那个叫寺坪的地方,那里是公墓区,棉球死后就葬在那里。墓地是她买的,墓碑是她请人雕刻的,就连墓上的土也是她亲自捧过来的。
那里成了她心灵最温暖的地方,成了比家还重要的地方。
棉球葬进去到现在,墓前的鲜花就一直没败过,那些花绝不是从鲜花店买来的,更不是委托公墓管理员送去的,是她一次次跑到山上,亲手为棉球采撷的。每摘一次,她的心就要碎一次,也更坚硬一次。
现在,她的心已坚硬得不能再坚硬了。
她要创造一个新的奇迹,然后带着这个奇迹去见她的棉球。
滟秋决计去见钱谦,
虽然手中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制伏钱谦的凭据,但凭着跟方卓力他们交手的经验,滟秋预感到可以将住钱谦副市长的军。她决计用“诈术”,这步棋很冒险,但是有哪件事不冒险呢,你走在路上人家还硬开车来撞呢。
钱谦副市长似乎早就在等她,东州乃至海东发生的一系列事,突然让钱谦对滟秋有了新的看法,这女人太神秘了,她像武林高手一样,打出一连串秘宗拳,让别人还不了手。
钱谦掰着指头算了下,似乎就剩他还没领教。躲不掉的,她定会找上门来。于是他跟史小哲叮嘱,一旦冷滟秋打电话,马上带她来见他。晚见不如早见,钱谦倒要看看,这女人到底有多少秘密武器。
秘书史小哲将滟秋带进办公室时,钱谦装模作样在阅文件。
史小哲说:“市长,她来了。”钱谦嗯了一声,目光继续盯在文件上。史小哲知趣地退了出去,钱谦并没马上抬起头,他摆出官员最足的派头,冷冷地坐在那里,心里却忍不住扑腾扑腾乱跳。
他闻到了一股气味,这气味跟正常女人发出的完全不一样,香,但不是迷香,也不是清香,更不是暗香,而是火辣辣的一股香味。钱谦忍不住想起曾经动过的那个心思,他似乎记得,自己曾经是抱了某种想法的,要让这女人归顺到旗下,为他所用。
这想法就跟纳妾一样实际而又简单,真要操作起来,才发现想像力其实是个坏家伙,它老让你上当。
尤其是冷滟秋玩魔方一样把海东和东州玩得乌七八糟不讲一点规矩时,教训两个字就跳出来折磨他了。
钱谦想,假如他能让眼前这女人驯顺下来,有些人不知该多开心。
“钱市长如果忙,那我先告辞了?”
钱谦还没想好该怎么说出第一句话,冷滟秋倒给先开口了。
“哦,哦。”钱谦连哦两声,头还是没抬,抬不起来,这女人一定是憋足了劲儿进来的,不如先将将她。
“如果要走,麻烦帮我带上门。”
冷滟秋就给将住了,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好在这段时间她老是出入这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地方,对官方两个字,已不那么惧怕。略微调整一会,她道:“我要是真走了,钱市长不觉得可惜?”
这话问得有点意思,钱谦终于抬起头来,反问道:“你说呢?”
“钱市长没必要把我当陌生人。”滟秋往前迈了几步。
“我也没理由拿你当客人!”钱谦猛将手里的笔扔桌上。
滟秋只好停住,看来距离这东西,真不是一步就能迈过去的。
“看来钱副市长是不欢迎我。”滟秋故意加上了那个副字,这在官场是大忌中的大忌。
“我这扇门冲任何人开着,尤其东州的老百姓。”
“钱副市长太抬举老百姓了,他们要是听着,不定激动成啥样呢,可惜他们听不到。”
“你是来示威的?”钱谦猛地站了起来。如果比耐心还有涵养,官员是永远比不过老百姓的。
“不敢,我只是来问问,陈家集那块地的报告,呈到钱副市长这儿没?”
“呈上来咋样,呈不上来又咋样?”
“如果呈上来,麻烦钱副市长签一下。如果还需要什么完善的,请钱副市长明示。”
“我这市长是你任命的?”钱谦强忍住怒,他知道这时候发火没好处,弄不好会中了这小女子的计。
“钱副市长看来是生气了,生气容易伤身体,我这里有个秘方,钱副市长不妨看看。”说着,滟秋双手捧上一个信封,里面绝不是钱,而是几张跟钱谦毫无关系的照片,如果这些照片真的被钱谦打开,钱谦除了糊涂,什么也看不到。好在,钱谦不会打开。
“冷滟秋,到我这里来,希望你规矩点,把你这套把戏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