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芳姐,我这就去办。”亮子刚要退出去,孙月芳又说:“姓季的情况打听清楚没?”
亮子马上挺起胸,义愤填膺道:“这杂种是高安河身边的红人,我听公安内部的人说,打死棉哥,很有可能是姓高的出的主意。”
“继续查,把公安内部的关系全部动员起来,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姓庞的杀人灭口还是姓季的不安好心?!”
“放心吧芳姐,不管是他们谁下的黑手,我都会讨来公道!”
亮子的牙齿咬在了一起。
打发走亮子,姊妹俩脸上又布满了愁云。
这件事虽然跟三和无关,但三和受到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这些天外界传言四起,有人说冷滟秋早就做了张朋情妇,三和其实是张朋一手扶植起来的。
也有人说绑架黄蒲公的并不是张朋,而是冷滟秋,冷滟秋瞅准了宣北区一块地,想把它拿到手,黄蒲公从中做梗,激怒了冷滟秋。这些倒也罢了,反正姊妹俩是传言中走过来的女人,对女人的名誉还有贞节什么的,早不当回事,那东西屁用不顶,不值得维护。她们怕的是,有人想把三和搅进浑水里,三和刚刚有起色,一切都还在起步中,根本就经不起折腾。
如果一旦被拖进去,后果相当可怕。还有,她们根本不知道滟秋跟棉球的关系,这层关系太震撼她们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二娘像个碎嘴婆,从事发当天晚上,就不停地唠叨,好像滟秋压根就不能跟男人好。现在她又吵上了,一看妹妹绷着脸不说话,她气急败坏道:“我们都拿她当老大,死上心地为她拼命,她倒好,为一个男人死去活来。”
月芳仍然没有说话,她在想,滟秋为什么要瞒着她们俩,她跟棉球到底好了多长时间,为什么不让这层关系明白出来,难道?
“你倒是说话呀,你也哑巴了啊。”月芬又叫。
“烦不烦呀你,不说话能把你憋死!”
月芳一把抢过姐姐手里的毛巾,
月芬就知道天天拿毛巾给滟秋敷,她也好像白痴了。
“我就能憋死,我没发现,难道你也没发现?”月芬又说。
“发现又能咋,难道她能不嫁人?瞅瞅你那德性,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也不嫌恶心。”
“我就恶心,恶心了你别跟我在一起啊。”
姊妹俩说着话又吵起来,月芬受不了妹妹嘲讽她的口吻,她现在已经好得多了,比之看守所里,像是变了一个人。
可卧床不起的是滟秋啊,她要是能做到无动于衷,还是她孙月芬吗?
两人吵了一阵,觉得没趣。月芳主动求和:“算了,再吵我就想杀人。你在这守着,我出去透透风。”
月芳从滟秋家走出来,独自在街上转悠。
这一天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以前单位上班的日子,那些她接待过的上访对象,甚至她的丈夫,那个弃她而去的男人。月芳忽然觉得,人生是那样的无常,无常得没有一点意思,无常得让人搞不清怎样活着才有点味。
她都下定决心要跟着滟秋好好干一番事业了,把三和整大,整成全东州甚至全海东最大的食品加工企业。但谁又能料到,一场飞来横祸,就又让她的目标动摇了。
妈的,不能动摇!月芳摇摇头,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一个男人突然堵她前面。接近她身子的一瞬,男人开了口:“是孙月芳吗?”
月芳冲男人瞪了一眼,下意识地点头,旋即又问:“你怎么知道?”
“别说话,只管跟我走。”男人丢下一句话,朝前走了。
月芳愣了片刻神,一鼓气跟了过去。
叫她的男人叫黑五,长得不只是黑,简直就是炭黑。
黑五自称也是做生意的,以前在道上混,后来卷进一起命案,差点就被判刑,幸亏他父亲在上面有人,才保了他自由。
不过黑五告诉月芳,他现在不光做生意,也给警察当眼线。“挣点外快呗,我老爷子没了,去年炒股又赔了不少,手紧。”
黑五叼着烟说。月芳对这个男人的话一点没兴趣,黑五干什么对她毫无意义,她急于知道,黑五带她到这个地方要做什么?
“放心,我黑五不会伤害女人。”黑五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说道。
月芳朗声笑了笑,也点上一支烟,冲黑五吐了个烟圈道:“敢打我主意的男人还没生下呢,说吧,请姐姐来啥事?”
“有人让我找你,想不想知道棉球?”
“棉球?”月芳啪地扔了烟,“你到底是谁,有屁快放!”
“痛快!”黑五也扔了烟,顺口又说,“我就喜欢姐姐这样的。”
“喜欢,你还没这个资格。快说,棉球怎么回事?”
黑五被月芳身上那股气震住了,不敢再占嘴上的便宜,一本正经道:“他是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