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另外一个话题,跟肖长天没有关系。肖长天这种人,是不敢做这种事的,没那个胆,这点庞龙很清楚。
但肖长天做事太狠了,庞龙自觉对肖长天不错,工作上他挑大梁,生活中他对肖长天照顾得无微不至,肖长天老婆徐燕患乳腺炎住院,是他跑前跑后,又找医生又找院长,就连住院费都是他交的。
肖长天儿子肖可凡结婚,也是他里里外外张罗,包括肖长天儿媳妇往省直单位调,还是他出面找的关系。
可肖长天呢,他竟然三番五次想把他搞掉!
老不识相的!庞龙心里恨恨骂了一声。
肖长天向组织部门推荐高安河,实出他意料,前段日子肖长天还跟他暗示,说组织上可能要派人来考察,摸摸公安局的底,让他做好准备。
“论才干论水平,你早就够格了,都怪我,闲占了几年,把你前程耽搁了。不过这次这个机会,非你莫属,到时省厅那边我负责做工作,你只管多打几场漂亮战役,把政绩再夯实一点。”这是肖长天当着妻子徐燕面跟他说的话,怎么过了还不到一个月,肖长天就翻脸了?
礼!一定是礼!庞龙断定,定是高安河这只老狐狸抢在他前面,向肖长天进了贡。好啊,高安河,你也学会这套了!
恨完高安河,庞龙又把恨回到肖长天身上。姓肖的,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你想收礼,我就给你送,我还不信送不过他高安河!
这方面庞龙绝对有自信,他跟高安河虽然同为副局长,但论收入,明的暗的,他怕是有高安河的十倍百倍。
这怨不得谁,谁让姓高的装正经呢,钱送到手里都嫌烫。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话是他劝吴江华时说的,吴江华一开始还劝他收敛,他呵呵一笑:“收敛?你让我收敛?
你看看四周,哪一个不是瞪着两颗绿眼珠,张着血盆大口?”
挖苦完吴江华,他转而劝道:“醒醒神吧,我的菩萨,都学你那样干工作,还不亏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甭忘了,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还行,吴江华现在算是有点开窍了,这多少让庞龙欣慰。
庞龙想着,目光又扫向车座上放的两个礼盒。礼盒虽小,里面装的却是价值不菲的两件工艺品,一件是海东已故着名画家王山画的八骏图,一幅画值五十多万,去年查文物走私查到的,庞龙放在办公室,一直没上交,现在他打算将它交到肖长天手里。
另一件是东州出土的青花瓷器,黑妹送他的,听说华喜功家里也有一件,配起来正好是一对。
庞龙原想把它孝敬给华喜功,现在他变了主意,将这件地下文物孝敬给肖长天,然后告诉华喜功,东西在肖长天手上!
一切都算计好了,就是没算计好,肖长天家有客人。
当肖长天的夫人徐燕打开门时,
庞龙一眼就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唐公子。
他顿时傻了眼!
“妈的,原来这么回事!”一出门,庞龙就叫嚣起来。
李宏勇也在后面叫:“原来他们狼狈为奸啊。”
“怪不得老家伙会反戈,都是姓唐的这杂种搞的鬼。”
胡卫东更是义愤填膺。
他们在肖长天家没待上十分钟,待不下去。
尽管肖长天做足了客气状,可姓唐的那牛逼样,还有他身边那骚里骚气的女人,让人一看就窝火。
若不是看在徐燕面上,庞龙当时就想给姓唐的一家伙。
旧恨未消,新仇又添,庞龙跟唐公子这笔账,看来是非算不可了。
回到家,庞龙仍然黑青着脸,
一想刚才在肖长天家受到的蔑视和侮辱,特别是姓唐的那王八羔子,居然嚣张地说,庞大局还穿着这身警服啊,可惜了,你穿实在可惜了,前些天我看见一辆车,车上拉几个重刑犯,我看他们那身衣服不错,庞大局要是穿了,一定比现在气派。
妈的,老子还没让你下地狱,你倒是得寸进尺,威胁到老子头上了!庞龙恨恨地砸了一拳茶几,差点把自家茶几给砸破。胸腔里更是有一团怒火在烧,姓唐的,老子要是不把你亲手丢进号子,老子就不姓庞!
“上哪找,我的人派出去三天了,一点音信也没。”
李宏勇变得泄气。他本来对唐公子就有点怵,人家毕竟是公子党,是吃祖宗饭的,如今谁自在也没他们自在。你看看人家带的那女人,开的那车,他李宏勇怕是辛苦上一辈子,也未必能像人家那样活一天。
今天晚上在肖长天家看到姓唐的趾高气扬,一点不把他们三个放眼里,越发怵了。说完这句,又怕庞龙怪他办事不力,自己给自己宽心道:“我就不信姓张的有障眼法,娘的,明天我亲自出马。”
庞龙恨了李宏勇一眼,他对李宏勇最近的办案能力越来越不满,整天只惦着拿钱要好处,要么就找女人,要紧事反倒扔一边,想教训几句,又觉现在教训会伤哥几个的和气。略一思忖,抓起电话打给棉球。电话里很快传来棉球的声音:“二哥,有何指示?”
“你在哪?”庞龙没好气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