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谈的!”
“不谈是不?不谈我就去纪委,你怕不怕?”
“乱说什么,车在哪,上车!”
滟秋跟哈局长做了一笔交易,她可以把过去的事先忘掉,包括洪芳的死,但哈局必须把她引荐给法院执行局局长张海。
这是她提出的条件之一,
因为目前三和那幢楼包括楼里的设施到了执行局手里,说是要公开拍卖,拿拍卖的钱做中毒学生的赔偿金。之二,哈局要帮她把孙百发那套设备弄出来。第一条哈局答应了,说可以试试,第二条他坚决不答应,振振有词说:“你还想要那套设备,做梦去吧,赔偿金还没着落呢,你以为法院是你家,想要就要?”
“不帮你能咋?”哈局眼睛珠子都要崩出来了,让一个负罪在身的女人要挟,怎么想怎么来气。
“哈大局长,明人不说暗话,你以为你干净啊,三姐的死暂且搁一边,单你从三姐和我这儿拿的钱,够摘掉你这顶大盖帽了吧。”
“钱?你唬谁啊,拿出证据来,有种你拿出证据来啊。”
哈局气急败坏地叫嚣。
“证据不是在这里拿的,你要是不配合,我自然会把证据送到该送的地方。”
“你—”
哈局想了半天,还是吞吞吐吐答应了滟秋。
他怕真把滟秋逼急了,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最近公安系统班子考核,哈局有望官升一步,这个时候出来一个搅局的,不是要命么。
“行,就这两条,多一条我也不能答应。”
“还有一条。”滟秋硬梆梆说。
“还有一条?”
“是,你得帮我把丘白华放出来。”
“放他?冷滟秋,你是不是疯了,丘白华这种人,你也想放?”
“他是哪种人?他是让你们诬陷的!”
哈局结巴半天,终还是妥协了,道:“这个,这个你得给我时间,我不敢打包票。”完了,又不甘心地说:“冷滟秋啊,我咋就遇上你了呢?”
滟秋心里暗暗笑笑,好戏还在后头呢,我要是不把你这身虎皮扒了,我就不姓冷!嘴上却温和道:“行,我给你时间。”
滟秋在执行局长张海那儿碰了钉子。
哈局长给张海打过电话后,滟秋跟孙月芳结伴去了法院执行局,滟秋没敢一个人去,她早就耳闻,张海是个有头脑的人,不像哈得定这么好对付,再说,
她手里一点对付张海的证据都没。张海是东州市优秀共产党员,十佳法律工作者,滟秋在不少报纸上看到宣传他的文章,这人被记者描绘成一身正气,刚直不阿。还有,他是华喜功在政法界树起的一面旗帜,旗帜的力量往往是巨大的。
孙月芳也有点心虚,不停地问滟秋,我行么,我跟你去合适吗?一向把事不当事的孙月芳第一次显出害怕来,可见,跟张海叫板,她们真是信心不足。
第一次钉子碰得既好笑又可气,两个女人精心打扮一番,装成淑女样,互相打着气,就往法院去了。
张海办公室在十三楼,办公室那位女秘书倒是和蔼可亲,问她们找谁,滟秋说找张局长,女秘书就进去通报了。
滟秋跟孙月芳站在那里,互相能听得到对方的心跳,特别是孙月芳,也不知她怕什么,以前那股劲全不见了,滟秋甚至看见她的腿在发抖。过了一会儿,女秘书回来了,笑容可掬地说:“二位请,张局长正好有空。”
女秘书把滟秋她们带进去都差不多十分钟了,他才把头抬起来,不过没看滟秋,而是盯在女秘书脸上。
“这两人是哪个单位的?”
女秘书回过脸来,问滟秋:“局长问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我们没单位。”孙月芳不知是紧张,还是想急于逃开,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没单位?”张海微微转了下目光,盯住孙月芳。滟秋赶忙说:“不,有,我们是三和公司的。”
“哦。”张海长长哦了一声,放下手中那支拿捏了很久的笔:“你们是来问拍卖情况的吧,不好意思,这事还没形成定论。”
滟秋赶忙摇头:“不是,我们不是问拍卖情况的,我们想……”
张海目光对住了滟秋,不说话,就那么望着滟秋。
滟秋被他望得不知所措,狠着劲儿说了句:“我们想把楼里的设备要回来。”
“要回来,你们有合法手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