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知道了啊,是,带回来一袋,怎么了?”
“它也有毒?”陈江明紧追着问。
“没毒,饺子让我吃了,味道蛮不错的。”
“什么?!”这次真正轮到陈江明吃惊了,她还以为庞龙要躲躲闪闪,不承认带回来饺子的事,哪知庞龙这么爽快,还说把饺子吃了。
“你是怀疑中毒原因吧?”过了一会,庞龙问。
“难道我不该怀疑?”陈江明正视住庞龙,庞龙如此“光明磊落”,太超乎她的想像了,看来,她对这个庞局长,还缺乏了解啊。
“你当然该怀疑,你要是不怀疑,那就不是你大妹子了。”
庞龙说着话,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让陈江明身上极不舒服,仿佛遭人调戏一般。庞龙笑到一半,突然止住:“我说大妹子啊,你啥时才能开窍呢,我庞龙现在都开窍了,你怎么还是一根筋。可怕,这样下去真是可怕。”
“我开不了窍!”陈江明厉声说道。
庞龙转过目光,尖锐地看住她:“你必须开窍!”
“凭什么?”陈江明差不多要疯了,开窍两个字是别有意味的,公安开窍更是别有意味,一大批冤案错案就是公安开窍开出的。
“什么也不凭,就凭你我是根绳上的蚂蚱!”
“什么,你说谁跟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庞局,这玩笑开得大了吧?”
“不大,更大的还在后面呢。”庞龙说着,从包里拿出那把金钥匙,闪闪发光的金钥匙,这钥匙他一直舍不得拿出来,一则,把那么一幢房子送给陈江明,他还真有点舍不得。二则,就算拿,他也想找一个好的机会,就像电视上演的,在特定场合,特定时间,温情脉脉拿出来。
但陈江明的态度逼迫着他,不拿看起来不行了。
“看到这把钥匙了吧,皮老板送的。”
“不管我的事!”陈江明已经意识到危险,感觉四周有滚滚浪涛涌来,要淹没她。
“可这把钥匙的主人现在是你!”
“什么?!”
二姐陈江明最终还是没能说服庞龙,反把自己彻底丢失了。那天晚上,
当她坐着庞龙新换的私车来到龙女山国家森林保护区时,她的内心还是充满搏斗的,跟庞龙说话的声音也是带着刺的,可当那幢房子真真实实呈现在她眼前,她就觉得眼前摇晃了,那是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感觉天在弦地在转,世界在发生本末倒置的变幻。
等她被庞龙庞局长牵着手走进那幢别墅时,她就知道,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再也不可能脱身出来。
那晚皮天磊出现在她眼前,是在她跟庞龙激烈争吵之后,皮天磊没无声息走了进来,像一个幽灵,后来她便看到这幢别墅的房产证,上面确是她的名字,再后来,她就看到一沓存折还有几张单据。存折上全写着她的名字,上面的数额高得吓人,那几张单据,是皮天磊这些年提供给她儿子的助学金,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皮天磊把那些东西放下,高深莫测看了她一眼,然后道:“东西我全拿来了,我就不打扰二位了,二位休息好。”
那晚怎么过去的,陈江明到现在没有一点记忆,庞龙怎么说服她,怎么帮她开窍,她一点都不记得。
惟一的记忆,就是庞龙把她抱进了浴室,豪华而又漂亮的大浴室,比她目前住的房子都要大,那只镶着金边的硕大的浴缸,听说是花重金从意大利运来的。
然后,庞龙就……
一个五十岁的女人,
就那样稀里糊涂跟顶头上司睡在了一起。
想起这事,陈江明就脸红,心也怦怦跳,不过,对那晚的感受,后来她还是用一个字形容了,那就是妙!
是的,妙。
陈江明不可否认,庞龙在她身上,是投入了精力的,一片苦心,他进入自己身体的时候,陈江明真真切切感受到一份真。
庞龙对她是真的!
对女人而言,这个真,才是最致命的!
庞龙用真捅到了她最痛处,也是最最软弱处,她居然心甘情愿,就被他吞了……陈江明再次出现在专案组面前时,就完全成了另一个人。
她铁面无私地警告大家,办案就有个办案的样,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现在不是我们怀疑的时候,而是齐心协力贯彻和执行局党组精神的时候,更是拿出真本事来,跟犯罪分子做斗争的时候。
因此我要求大家,不争议,不怯步,坚定不移地把洪芳这股黑恶势力消灭掉!”
有了她这番话,专案组内部,就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