滟秋定格在了那里!
换上十个脑子,滟秋也不会想到丘白华会在这里。
她起初有些楞,紧跟着,就发出啊啊的怪声,脑子完全空白了。丘白华也傻了,提着**傻在**,不知道是穿还是该钻进被窝去。洪芳更傻,这一幕多尴尬啊,她都快要羞死了。
半天,滟秋似乎醒过神来,她死死地瞅着**的丘白华,眼神像是要把他吞下去。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后,又把目光转向发着抖的洪芳:“你们,你们,好啊洪姐,你……”
滟秋说不下去了,这一幕对她刺激太大,她感觉被人狠狠搧了一个嘴巴,脸火辣辣地痛。
“丘白华,你不是人!”滟秋这么骂了一声,就往外跑。
洪芳跟出来,想拽住她,滟秋一把打开洪芳伸向她的手:“恶心,你们恶心死人!”
滟秋跌跌撞撞冲下了楼。
洪芳追出门,看着滟秋连滚带爬跑下去,身子像是虚脱了般。尴尬和屈辱混合在一起,模糊着她的脸,一股泪莫名其妙流出来,淹住了她的眼睛……
滟秋一直冲出了小区。
如果说以前丘白华的种种怪异曾经给过她暗示,那也只是金钱方面的,滟秋以为是丘白华从号子里出来,一没钱二没地位,不得不依赖洪芳,她是决然不会想到**去的。
床!这个字眼从没像现在这样刺激过滟秋,滟秋脑子里像是拉了雾,黑雾,耳朵里闪着雷,滚雷。
她不是吃洪芳的醋,绝不是,她是不理解这个世界,不理解跟她合伙的人,更不理解她自己。
滟秋拦了辆的,司机问她去哪儿,她说往前开。
司机真就往前开了。车子穿梭在马路上,街两旁的景物哗哗闪过,滟秋脑子里也哗哗闪出一些东西,有她在北京打拼的日子,也有她跟丘白华在一起的日子,后来,就是她跟洪芳认识后的一幕幕了。
洪芳!滟秋嘴里恨恨地吐出这两个字。
滟秋最终让司机把车子停在了鱼溏边,就是曾经她带洪芳来过的那个废鱼溏。这是滟秋一个梦,也是她一个心结,多少年以后,滟秋还是放不下这个梦,也解不开这个心结。
天空中拉满雾,雾像蜘蛛网一样罩着鱼溏,鱼溏看上去仍是一片废墟,像一个巨大的疤瘤,狠着劲儿结在天庆这个庞然大物的身上。
滟秋在一片杂草前坐下,她的身体不那么起伏了,但抖动还存在。她一遍遍重复着一个声音: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啊!
后来她骂出了恶毒的一声:滚他娘的丘白华,你跟谁睡,管本小姐什么事!
睡吧睡吧,睡死你们!她又骂。
随后,滟秋就哇哇大哭起来,真的是哭。滟秋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是飘在空中的一粒浮尘,没有根,也没有重量,甚至一棵草都不如。漂泊这么些年,原以为她找到落脚点了,有了事业,有了施展抱负的机会,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空的,三和是洪芳的,连丘白华也是洪芳的,她只是个点缀。
“我不要当点缀!”滟秋冲空旷的田野吼叫了一声。
这一声吼,似乎吼出她内心一些东西,堵在心窝里的那口气,也好像通了。
“我没让你当点缀。”身后忽然传来洪芳的声音。
滟秋回过头,就发现洪芳站在她边上,远处停着一辆车,车前人模人样的,是丘白华。
滟秋猛地起身,冲洪芳吼:“你跟来做什么,谁让你跟来的,你走开啊!”
“秋子你冷静点,听我解释。”洪芳这阵有点怕,不怕才怪,滟秋跟平时完全成了两样。
“我不要听什么狗屁解释,你走开!”
“秋子!”
滟秋本来已平息了内心的风波,经洪芳这么一叫,那团火又燃了起来。
“狗男女,睡去啊,床是你们的,公司也是你们的,睡去啊,他是猛,他能伺候你,去啊!”
“秋子你疯了,这话是你说的么?”洪芳听上去像是在哭。
“我没疯,疯的是你们,大白天的不上班,不管公司的死活,居然……你走啊,车在那边,你们可以在车里睡,很刺激的,我再也不会捉奸,我给你们当哨兵。”
“啪!”一个耳光搧过来,重重地搧在滟秋脸上。
滟秋吃惊地瞪住洪芳:“你打我,你跟他睡觉,居然跑来打我?!”
“你冷静点好不?”
“我冷静不了,**,你个**,是男人你都想睡,睡了还敢打我?”滟秋虎视眈眈,真想扑上去撕碎洪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