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皮莱认为应遵照史密斯的嘱咐,不可贸然闯入,最好是等同伴们全都集中到一起之后,再设法进去。水手遵从了记者的意见,便一起返回大车旁,向史密斯汇报侦察到的情况,可是,史密斯却说道:“我有理由相信,匪徒们现在并不在畜栏内。”
“等进去之后,他们在不在里面也就知道了。”水手说。
“好,朋友们,进栅栏!”史密斯说。
“车子就留在这儿吗?”纳布问。
“不,”工程师回答,“车上装着给养和弹药等,不能丢失,再说,必要时还可以用它来作为掩护。”
驴车被拉出森林,悄悄地向栅栏驶去。夜色深沉、万籁俱寂,车子和人走在厚实的草丛上,悄然无声。纳布拉着托普走在前头,勒住它,不让它冲上去。于普则听从水手的命令,走在最后面。
不一会儿,一行人便来到了林边空地,未见敌人,便果断地朝栅栏走去,很快就一枪未发地穿过了这片危险的“开阔地”。到了栅栏旁,驴车停下。纳布拉住缰绳,其他四人朝大门走去,看看门是否确实是从里面关闭着……
有一扇门是开着的!
“你们刚才不是说从里面关着的吗?”工程师扭过头来问记者和水手道。
二人被惊呆了。
“我敢发誓,这扇门刚才真的是关着的呀!”水手说。
众人开始犹豫起来。记者和水手刚才侦察时,匪徒们肯定是在里面的,不然刚才关着,现在怎么又开了呢?那他们现在还在不在里面呀?还是刚刚有个匪徒出去了?
这时,哈伯大着胆子往栅栏里走了几步,但立即便折返回来,抓住工程师的手。
“怎么了?”工程师问他。
“有亮光!”
“屋里?”
“嗯。”
五个人全都悄无声息地向屋子走去,透过窗缝,果然见到有一丝微弱的灯光摇曳着。
史密斯当机立断,对同伴们说道:“朋友们,机不可失!趁其不备,突然袭击他们。”
众人猛然冲进屋里。只见桌上有一盏灯,桌边就是艾尔通先前所睡的床,**还躺着一个人。
史密斯不看则已,一看则吓了一跳,立刻倒退一步。艾尔通似乎睡着了。看他的脸色,好像经受了长时间的残酷折磨,手腕和脚踝上还留有大块的青肿。
“艾尔通!”史密斯嘶哑着嗓子喊道。
艾尔通听见有人喊他,便睁开眼睛,看了看凑到他眼前的史密斯,然后又看了看其他同伴说:“是你们呀!是你们呀!这是什么地方呀?”
“是畜栏内的屋子!”
“就我们?”
“对呀!”
“他们马上就会回来的!快准备战斗!快准备战斗!”
他说着说着便筋疲力尽地又昏睡过去了。
“斯皮莱,快!快把大车弄进畜栏里面来,把大门锁好,人全部都集中到这里来!”工程师命令道。
水手、纳布和记者立刻行动。时间紧迫,分秒必争,绝不能让大车落到敌人手中!
忽然,门外传来托普的叫声。记者同水手、纳布立刻冲了出去。工程师和哈伯跟艾尔通说了一句,也跟着冲出去,做好开枪的准备。
他们密切地注意着俯瞰畜栏的支脉顶峰。假若匪徒们藏匿在那儿的话,那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新岛民们一个接一个地射杀掉。
此刻,月亮已从东边升起,高悬在林中黑幕上空,向栅栏洒下一片银色月光。整个畜栏,包括树丛、小溪、草地,全被这皎洁的月光照亮了。靠山的一边,房屋和一部分栅栏也浸在银色的月光之中,十分显眼。另一边,靠近大门的栅栏则仍淹没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不一会儿,他们看到有一大团黑影。那是驴车,已经被拉到月光下来了。史密斯把门关好,并且从里面把门闩插上。
正在这时,托普挣脱拴着它的绳子,狂吠着朝屋子右首的畜栏深处冲去。
“朋友们,进入战斗!”史密斯大喊。
众人拉动枪栓,子弹上膛,跟在托普和与托普一起冲过去的于普后面,冲到大树环绕的小溪旁。
只见月光下,溪边岸上横躺着五具尸体!是四个月前闯上林肯岛的匪徒们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