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飞羽狞笑,双手一合,体内三缕玄阴真气全力爆发,霜白光芒暴涨绽放,此时他也不顾真气损耗了,王重一的话反而加重了他的杀意。
然而王重一却连半步都没退,反而好整以暇的冷笑道:
“厉飞羽!你可知,你每用一缕这玄阴真气,便是在亲手斩断自己的通天之路,折损的,是你未来突破真气境的根基,甚至是你的寿元!”
此话一出,厉飞羽手中蓄势待发玄阴真气硬生生悬停在手中。
“胡言乱语!”厉飞羽厉喝,但声音里却有了一丝明显的动摇。
断绝先天之路,这句话,刺中他心底最深处的怀疑与恐惧,他确实隐约感觉每次催动玄阴真气后,身体会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但一直以为是之前为了凝聚真气,过度消耗内力所致。
“胡言乱语?”
“你以为这雏形真气是什么?这是从你苦练数十年的内力中提炼升华出的精华真气,这是可以随意挥霍吗?厉飞羽,你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王重一笃定对方不敢再动手,继续说道:“你需知道,雏形真气乃武者以自身生命本源精粹为薪柴,于内力巅峰之境,历经千辛万苦方能凝聚而成,每一缕,都至少蕴含着你数年乃至十数年的寿元生命精华。”
既然斗破流拖延话术不好使,那就直接来说嘴炮利弊话术流。
不和你谈其他,只谈得失利益!
“九缕真气,是迈过那道门槛的最低要求。”
“凝聚九缕雏形真气于丹田,方有资格引动质变,尝试冲击真正的真气境,而你方才击杀罗烈,连番施展玄阴真气,此刻丹田的三缕真气损耗不小了吧?”
“需知这真气脱胎于内力,但它可不像内力内气那般,用完了可以随便补充回来,你未能突破先天境界前,一缕真气如果完全损耗掉,再想要练出来,就得损耗精气神重新提练出来一缕新的,。”
“你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三缕真气损耗近半,但毕竟没有完全消耗掉,根基还在,回去后用内力继续温养补充还能补回来,但若是与我硬斗下去,不管我死没死,你肯定至少要彻底损耗掉两缕真气,那样的话,你日后
突破先天的可能性几乎无望。”
厉飞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张无忌的话,与他自身那隐隐的不适感和第六感隐隐吻合,他下意识地内视丹田,三缕玄阴真气,此刻确实显得萎靡暗淡,体积也缩小了近半。
难道每一次动用真气,消耗的不仅是内力,更是他苦苦积攒的生命本源?
为了灭杀罗烈和张无忌,他竟在不知不觉间挥霍掉了不少自己突破的希望?
“此话是真是假?又是谁告诉你的?你不过一个火工院还俗的泥腿子,怎会知晓这等秘辛。”厉飞羽的声音变的嘶哑阴沉,他死死盯着张无忌,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的深邃与笃定,让他心头发
寒。
王重一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丝暗红纯阳真气,声音带着一种淡漠:
“你说呢?我的身份你应该知道的,你以为我张无忌凭什么能在短短时间内,从火工院杂役出来后,来到府城后不过两年就这么快走到今天?凭什么能屡获奇遇,又凭什么能练成这克制你玄阴真气的纯阳真气?”
“还不就是因为我背后有人,那人正是黄龙寺戒律堂副执事法海师兄。”
“你身为淮东府城一帮之主,执掌黑水多年,与府衙关系密切,难道就没听过这个名字?难道就不知道法海师兄,正是当年名震大乾被誉为“明灯的真智大师的最后嫡传弟子?”
“明灯真智?”厉飞羽身形微晃。
这个名字,他确实听老一辈人江湖人说过,在大乾武道高层和与黄龙寺有牵扯的势力中,这几乎是一个禁忌般的传说,真智大师,数十年前黄龙寺不世出的奇才,其自创的《三元归一气》玄奥莫测,据说能以内力境境界,逆
伐真气境强者,曾为一代传奇人物。
一瞬间,张无忌身上所有的奇遇,年纪轻轻就凝聚出纯阳真气,以及此刻他口中关于雏形真气的惊天秘闻。。。。。。似乎都可以解释了。
如果张无忌所言非虚,他知晓这些秘辛也就顺理成章了。
厉飞羽静立不动,眼珠不断来回旋转。
“你。。。。。。你究竟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变的干涩,冰冷杀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还有某种巨大的惊疑和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一个远超他想象的漩涡中,成了某些大人物博弈中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
“我想说的是,厉飞羽,你别被人当枪使,不管你背后的人是哪位,他让你来杀我,根本不在乎你是否能成功,更不在乎你损耗多少真气,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你我在此拼个两败俱伤,耗尽我们辛苦凝聚的雏形真气,断送
我们突破真气境的可能。”
“你我在此死斗,真气耗尽,根基受损,对谁有好处?除了你背后那些想坐收渔利的人,我若死,正中他们下怀。”
“而我不管死不死,打的后面,你的结果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背后的人可能不怕黄龙寺,可你厉飞羽不行。”
“黄龙寺千年武道大派,近几十年来江湖名声不显,连这小小的淮东府也不过一个小小明王门的表面势力,看似低调无比,可黄龙寺之所以这样,畏惧的可不是淮东府衙,而是更上面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