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光从破碎的玻璃窗隙间穿透进来,照亮霍格沃茨的古老石壁。
一切看似安静——但这种安静不是和平的,而是那种被压抑的、窒息的、在灾难之后的空洞静默。
TomRiddle独自走在长长的走廊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他的脚步几乎没有声响。他熟悉每一块石板的纹理,熟悉每一处阴影的角度。只是如今,他走过的地方仿佛都被某种无形的“空白”吞噬了——记忆的轮廓正在消失。
他经过一间教室。
原本的黑板被擦得一干二净,椅子上覆着薄灰。
他记得,那里曾有个拉文克劳女孩趴在桌前记笔记,笔尖的划动声轻轻摩擦着空气。
他几乎能听见那声音——可再多走几步,记忆就像被风卷走,连那女孩的名字都渐渐模糊。
Aurelia。
他停下脚步,强迫自己重复那名字。
AureliaVale。
像一咒语,一块系在现实上的锚。
可奇怪的是,每次他说出那名字,周围的空气便微微颤动,像是城堡本身在抗拒它的存在。
一阵低沉的嗡鸣从墙缝中传出,细微如呼吸,又像心跳。
那声音轻得几乎不可察,却让Tom猛地抬头。
——“第二个门。”
那不是幻觉。
那是某种指引。
他循声而行,穿过石阶、拱门与地下回廊。脚步回响在幽暗的走道中,如一段倒行的祈祷。
空气越来越冷。墙上的火把一盏盏熄灭,光线退去,只剩下他手中魔杖的微光。
那光晃动不定,像被无形之手轻抚。
他下意识地问:“是你在带我走吗?”
没有回答。
但在他的脚下,地面开始出现某种符文的痕迹——淡金色的弧线,从地砖的缝隙中延伸出来,逐渐汇聚成一个巨大而复杂的纹阵。那图案像蛇,也像一扇倒立的门。
空气震动。
灰尘在光中漂浮,凝成模糊的人影。
Aurelia的幻象缓缓显形。
这一次,她的模样与上次不同。
她穿着拉文克劳长袍,发丝整齐,眼神宁静——不是幽灵,而是记忆。
那记忆中的她仍带着书卷气,嘴角的弧度带着温柔的距离。
她看着他,微微一笑:“你找到我了。”
Tom呼吸一滞,几乎不敢眨眼。
他伸出手,却触碰到一阵冷意。那不是血肉的温度,而是幻象的边界。
“这是哪里?”
“你心里的走廊。”她轻声道,“你以为自己在霍格沃茨的地底,其实你在走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