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夜,久违地没有梦。
这本身就是异常。
对Tom来说,梦早己成为另一种现实——他在其中听见她的呼吸,辨认她记忆的纹理,像触摸一件随时会崩塌的遗物。可这一夜,梦境干涸,意识如被冷水洗净,只剩下清醒。
太清醒了。
他坐在密室上方那间废弃的储藏室里,烛火未点,月光从高窗斜落,在地面投下一道苍白的矩形。地板中央,刻着尚未完全闭合的符阵——那是他亲手绘制、又亲手停下的东西。
“复生阵列”的第七环。
它原本不该存在。
他很清楚这一点。
这不是古代巫师的术式,也不是黑魔法体系中任何一支正统分支。它是他在梦境残骸中拼凑出的东西:以记忆为媒介、以情感为定锚、以施术者本身为代价的逆向唤回。
简单说——
这是一个会反噬施术者的阵。
而且反噬的不是魔力,是自我连续性。
换句话说,一旦完成,他将不再是“完整的TomRiddle”。
他知道这一点,从第一笔落下时就知道。
烛台忽然轻微震动,空气中泛起极细的涟漪。
他抬头。
不是魔法波动。
是她。
不以形体出现,只是那种熟悉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偏移感——像某个音符在错误的地方响起,却仍然精准地击中人心。
“Aurelia。”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
没有回应。
但符阵最内圈的一枚符号,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Tom的呼吸顿住。
他站起身,走到阵列边缘,俯身检查那枚符号。它不该响应——他尚未启动阵式,甚至刻意留下了三处断裂,确保它无法自行闭合。
可它亮了。
像是……在等他。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她并不是被动地“残留”在世界里。
她在回应。
不是被召唤,而是——愿意被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