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在那一周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不是夜深人静的那种安静,而是一种被抽走“回声”的空白——钟声不再回荡,楼梯不再低语,画像即使开口,也只发出模糊而迟缓的音节,像是被人从记忆里删去了语调。
没有人意识到这是异常。
因为他们己经忘记了异常本身。
Tom站在黑湖边,看着湖面在风中泛起细小的波纹。湖水反射着灰白的天光,却没有倒映出他熟悉的那道身影。他己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时间的概念开始失效,久到连“等待”这个词本身都显得多余。
他并不是在等人。
他是在等一个仍然会回应他的世界。
自从梦境焚毁、灰烬落下之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教授们照常授课,学生们在长桌边谈笑,甚至连斯莱特林地窖里的空气,都重新变得湿冷而现实。
只有一个名字,不再被提及。
AureliaVale。
这个名字像从时间的书页上被整页撕下,没有痕迹,没有空白,仿佛她从未存在。她的座位被填补,她的书被重新编目,她的痕迹被魔法与记忆共同修正。
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版本的世界。
除了他。
Tom第一次意识到记得一个人,是一种罪。
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孤立。
他开始听见她的声音,并不是在梦里——梦己经变得过于不稳定,像一片无法承载重量的冰面——而是在最清醒的时刻。
在走廊转角,在图书馆的阴影中,在他闭上眼又立刻睁开的瞬间。
那不是幻听。
那是一种被刻进灵魂的回声。
——Tom。
他从不回头。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回头,她就会再次退后一步,像每一次那样。
她从不完整地出现。
只是一点痕迹,一点温度,一点在空气中留下的断裂。
那天夜里,他终于顺着那道声音,走进了旧礼堂下方那条早己废弃的通道。石壁上的符文被时间侵蚀,原本用于封印的结构只剩下残缺的几何形态。
这里曾经通往“门”。
现在,它什么都不通。
他站在通道尽头,低声开口,声音极轻,像是在对一个早己消失的信仰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