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在霍格沃茨上空沉得像压住心口的石块,沉默而缓慢,却无法忽视地逼近。吐息在空气里变得稀薄,仿佛整座城堡正在等待什么被唤醒、或被摧毁。
Aurelia醒得很慢。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些被烧毁的梦里——灰烬在天顶缓缓落下,空气中飘浮着被遗忘者的声音,门的脉搏在地底深处震颤。但当她的意识终于从模糊的深水中攀爬出来时,她触碰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事物:温度。
一个来自现实而非梦境的温度。
那只手握着她的指尖,带着过分克制,却又无法隐藏的紧绷与贪恋。
“你回来了。”
Tom的声音贴在她耳边,低沉得像穿过千层的夜,破碎又坚定。
她眨了眨眼,花了一秒钟才能将眼前的轮廓聚焦成他——那双黑眸像隐着千层深渊的湖面,在看到她睁眼的一瞬间,深渊涌出光。
真正的光。
而非他用魔法强行点燃的幻影。
她意识到自己躺在地窖尽头那个早己废弃的仪式室里。墙壁上刻着的蛇纹闪着微弱的青光,像一条条闭着眼的古老生物。空气中有种雨前般潮湿的金属气味,混着魔力的震动。
她尝试坐起,却在瞬间被Tom按住肩膀。
“别动。”他的神情宁静得不自然,“你之前……并不在这个世界。”
Aurelia的心脏骤然收紧:“我——”
“你不记得也没关系。”Tom低声道,“我记得就够了。”
Aurelia盯着他,喉咙像被什么轻轻划过:
“你……做了什么?”
Tom看着她,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什么脆弱之处。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救你。”
但那语气里有一种危险的确定性——
一种并非“救赎”,而是“占有”的救赎。
Aurelia的指尖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仍有某种古老而冰冷的力量在翻涌,那是来自门的余烬,来自献祭仪式留下的印记。
她轻声道:
“Tom……你把我从哪里带回来?”
他没有立即回答。他的指尖缓缓掠过她的手腕,那触感温柔得像祈祷,但力量却像铁链:
“从你不该去的地方。”
“那是门囚禁你的地方,也是你……第一次真正离开我。”
Aurelia呼吸一顿:“离开你?”
Tom略微低头,他的发梢在烛火下投出细碎的影子,落在她的肩上。
“你不知道——”
他停住,像是在压抑什么过于尖锐的痛感。
“你消失的那一天,整个霍格沃茨忘记了你。”
她的心脏空了一拍。
Tom抬起眼,那双黑眸比夜还深:
“只有我记得。”
他的语气轻柔得像在安抚,又冷到让骨头发痛:
“唯独我记得你。”
“唯独我能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