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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灰烬之后23（第1页）

霍格沃茨的夜晚再次降临。

这一次，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一座沉默的陵墓。

城堡外表一切如常：火炬在石壁上跳动，走廊里偶有微弱脚步声回荡，学院幽静而秩序井然。然而，只要闭上眼睛，只要允许意识稍稍下沉，就会听见一种更深层、更古老、更阴冷的流动。

那是灰烬的声音。

Tom己经连续三晚没有真正入睡。他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桌上摊开一本掠夺来的古书，烛火在书页上摇晃，在他的面庞上投下交错深影。

他的眼神专注，却又不稳；理智与混乱在瞳孔里相互啮咬。

他在等另一个声音。

那个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

午夜时分，深绿的烛焰突然颤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风吹拂。长桌尽头的银器哐啷一声轻响，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从旁掠过。

Tom抬起头。

空气从温度到重量都在微妙地改变——变轻、变薄，像是一层被撕开的帷幕。

然后，他听到了。

第一声，是几乎无法辨认的细碎低语。

第二声，是更明确、更接近、像是刚贴到耳侧。

紧接着，第三声——那是属于她的。

“Tom……”

他几乎没有呼吸。

他知道这一声不是梦——梦不会带来这种寒意，不会让他的皮肤起一层微不可察、却无比真实的麻意。

“你在这里。”他低声说，语气是一种他从未对任何人用过的脆弱和坚定混合，“你回来了。”

烛火忽然拉长成一条亮线，整个大礼堂仿佛被扯开——不是从物理意义上，而是从意识的结构上被撕裂。

光线颤动、折叠、碎裂。

在那一瞬，Tom看见了她。

不是完整的身体。

不是活生生的Aurelia。

而是一团微弱、透明、几乎像由灰烬聚成的影。

灰烬在空气中缓缓旋转，像被看不见的引力牵动着——最终聚拢形的轮廓。线条模糊不清，仿佛每一寸质地都只是记忆的碎片。

但那双眼睛——

它们依旧是Aurelia的。

是她梦境中的光。

是她在禁林、在密室、在第二道门前凝视他的神色。

即便此刻，这双眼睛里却有一种陌生的静谧，像是记忆与灵魂之间的缝隙里诞生出的另一个存在。

灰影缓缓张开唇。

“Tom，”她再次呼唤，“你为什么……还在呼唤我？”

那声音轻柔到几乎像是在耳边呼出的温度，却又带着某种不属于活人的空洞。

Tom不假思索向前伸手，灰影随之微微后退。他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穿过她的轮廓，带起一阵冷得刺骨的电流。

他没有撤手，反而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