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门的脉动最初是微弱的。
弱到足以被误认作幻觉——
像月光刚落下时那一丝轻微的震颤;
像潮汐即将涨起前最初的低语;
像心脏在漫长静止之后重新苏醒时的第一下悸动。
但TomRiddle绝不会误认。
在他心底,己经没有“错觉”这种东西了。
只有两种声音:
真实的,和
足以驱使他杀掉世界的真实。
而“第二门”属于后者。
那天夜里,斯莱特林休息室里依旧是一片沉静的绿色光影。
壁炉维持着冷色火焰,发出石墙特有的噼啪声,像在低语某种无人能听懂的魔法古语。
学生们己经入睡。
床帘拉起,水声轻溅,仿佛整个休息室被水底世界包裹。
Tom独自坐在靠近地底的一张桌前。
他面前摊着一本古旧的石版拓印手稿。
那是一部属于某位早己灭绝的巫师氏族的残简,据说他们曾试图打开一个名为“回生洞”的仪式之门,却在仪式完成前,整个族群被灰烬化。
他本该在研究这些符号。
但他的指尖始终停在第一页的中央。
因为那里——
有一道微弱的震动。
就在纸页底下,皮肤与羊皮纸相触的最深处。
仿佛不是纸在动,而是地底深处的某个结构respondingtohim。
Tom用指尖轻轻按住。
震动随之一顿。
下一秒——
那震动顺着他的骨骼沿着手臂蜿蜒而上,像某种看不见的蛇形纹路绕过他的锁骨、胸骨,最终落在心脏上方。
心脏的位置。
那一下几乎像轻轻敲了一下——
冷酷、准确、有节奏。
像某种“门”的呼吸。
Tom的眼睛缓缓眯起。
“……你在靠近了。”他低声说。
那不是对手稿说的,也不是对空气说的。
是对——那扇第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