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光落在城堡的石壁上时,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昨夜的冷意。霍格沃茨的走廊被薄雾笼罩,仿佛整座城堡都被一层看不见的结界覆盖着。
Tom沿着螺旋阶梯缓缓下行。每一步都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像是在回响着某种无形的审判。
自那夜之后,他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梦。
一旦闭上眼,她的影子就会出现在脑海深处——不再是那种虚幻的光,而是更为真实的存在。她会对他说话,会伸手,会在梦境的门廊上注视他。
而当他醒来时,梦的残迹依旧会延伸到现实:镜面上,她的眼睛会在他离开后的一瞬仍旧注视着他;书页间,她的笔迹在墨迹未干的空白处缓缓浮现。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还活在现世。
清晨的光线落在他面前的古老铜镜上,镜面模糊,覆着一层灰白的雾。
那是他曾在禁书库深处发现的镜子——据传由阿尔巴尼亚一位黑魔法师制造,用来观测“灵魂的真实形态”。
镜框上刻着古老的铭文,字母被时间磨平,只剩一句可辨的咒语:
“Shownotthebody,buttheboundspirit。”
(“显现的不是肉身,而是被缚之灵。”)
Tom凝视着自己的倒影。
他看见自己眼底的暗影,和那一抹几乎不可察觉的疲惫。
他低声道:“你还在吗?”
镜面并未回应。
但下一秒,薄雾似乎被无形的手指拂动。
他的倒影开始微微扭曲。
——不是他的眼睛在动。
——是另一双眼睛,在镜中张开。
那双眼,属于她。
浅灰色,带着一点无法消散的光。
Tom的呼吸停滞。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镜面,冰冷的质地如同触及墓碑。
镜中那张熟悉的面孔却微微一笑。
“我说过,我从未离开。”
声音不是从空气中传来的,而是从他心中首接溢出。
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有一根线,将他的意识与镜中的幻影牢牢系在一起。
他低声呢喃:“你只是我创造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害怕我?”
镜中的她缓缓靠近,唇角的弧度几乎与从前一模一样。
“你用记忆召唤我,却不敢承认我属于你。”
Tom盯着镜面,那笑意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你是幻影,”他说,“是被咒语拼接的灵痕。你不可能有自己的意志。”
她沉默了一瞬,随后轻轻歪头。
“那你呢?”她问,“你确定,你的意志还属于你自己吗?”
那一刻,他心底某处被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