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晨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浓。
那是一种近乎无声的雾,笼罩在石桥与湖面之间,连禁林的边缘都被掩没在灰色的褶皱里。太阳尚未完全升起,整个世界仿佛仍在梦与清醒的交界处。
大礼堂的钟声敲响——沉闷、迟缓,却异常清晰。
那一刻,TomRiddle睁开了眼。
他坐在地牢深处的石台上,周围散落着焦黑的灰烬——那是封印仪式的残痕。灰烬之下,是被烧灼的铭纹、破碎的咒语符号,还有那条在光焰中断裂的蛇环。
他动了动指尖,发现掌心仍有一道烙痕,那是她留下的印记。
血脉仍在微微灼痛,像某种延迟的呼唤。
Tom起身,走到镜面前。
那是一面古老的镜子,镶嵌在墙壁裂缝中,表面布满了雾。
他看着自己的倒影——那双眼,如今多了一层苍白的光。
“她在哪里?”他低声问。
镜中没有回应。
只有雾气凝结成一缕暗影,仿佛有人曾站在他身旁,低语过一句:“我仍在。”
那声音柔软、遥远,却足以令他的心骤然一紧。
他伸手去触碰,镜面却如水波般散开,什么也没有。
——她真的消失了。
霍格沃茨的时光恢复了常态。
教授们以为那场暴乱不过是一次魔力回流的意外;学生们被遗忘的记忆也逐渐模糊,仿佛某个名字被从历史中抹去。
AureliaVale不再出现在任何记录中。她的床铺空着,却无人注意;她在课堂上回答的问题消失在笔记里;连邓布利多也在一次交谈中微微皱眉,说不出他究竟忘了谁。
唯独Tom记得。
他记得那夜的光焰,记得她的誓言,记得她用尽最后力气对他说的那句话——“愿被记住者,不再被梦吞噬。”
他曾尝试用所有魔法寻找她的踪迹。梦境、记忆、镜像、时间逆咒——无一奏效。
每一次施法,结果都相同:只剩灰烬。
灰烬从书页上落下,从墙缝里渗出,从湖面上漂来。
仿佛她的存在,化作了这座城堡的一部分——不再以肉身存留,而以记忆为形。
某日,Tom走过图书馆。
阳光从彩窗洒下,尘埃在光中缓缓旋转。
他在拐角处停下,看到那扇熟悉的门——那扇被封印的、通往“禁书区之下”的铁门。
门上覆盖着一层新结的符文,淡金色的光在缝隙间流动。
那是她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