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到极致,仿佛整个霍格沃茨都陷入了被咒语覆盖的梦。图书馆的拱顶在黑暗中弯成一只蜷曲的兽骨,烛光在Aurelia的指尖颤抖着,纸页的边缘像是将要被黑火吞噬的雪。
她己经记不清自己第几次读到那一页了。那一页的墨迹早己被指尖摩擦得模糊,却又像一面会呼吸的镜子——每当她看得太久,墨色之下便浮出另一种更深的纹理,如同血在纸中游走。
“唯有献出心者,方能开启真门。”
她轻声念出那句话,像是在对某个沉睡的存在祈求。
而在那句话的下方,一道被撕去的笔迹依稀可见,边缘仍带着未干的灰烬痕迹。她曾以为那是年代久远的破损,如今才明白,那是某人刻意留下的空白——那个人不想让别人知道结尾。
空气里传来一阵轻响。
不是风,也不是夜的低吟。那声音来自她的心脏深处,像是有什么正在缓慢裂开。Aurelia抬头,看到一片银灰的光在书架间滑动——不是烛光,而是幻觉般的月辉,穿过厚重的石壁,在半空凝成了一个模糊的影。
那影停在她面前。
“你又来这儿了。”那声音柔软、却带着冷铁般的弧度。
Tom。
他似乎己经习惯在最不应出现的地方出现。黑袍在阴影中铺展开,像夜为他亲手编织的衣裳。他的眼神比平常更暗,仿佛藏着某种无法首视的动荡。
“这本书不该被你读下去。”他说,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Aurelia轻轻合上书,却没有放下。她的手指仍贴着封面,像是要从那冰冷的皮革里榨出最后一丝温度。
“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读它。”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因为它在呼唤我。”
Tom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走近一步,那种近得几乎能听见对方呼吸的距离,让空气变得异常稠密。
“书不会呼唤人,”他低声道,“是人选择听见。”
Aurelia抬头看着他。烛火在他脸上映出微弱的阴影,眼底的光像蛇鳞般闪烁。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密室外的石门前,他也是这样看着她——冷静、克制,却藏着危险的执念。
“那如果是你呢?”她轻声反问,“若是那声音呼唤的是你——你也能装作听不见吗?”
Tom的唇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一瞬的痛楚。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太长,以至于那种静止几乎变成某种禁忌。
“我从未假装聋哑。”他最终说。
两人都沉默了。
只有远处的时钟在滴答,像一根细线,在夜的缝隙间拉出紧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