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在流血。
那并非比喻。霍格沃茨的石墙在她眼中仿佛渗出了黑红的液体,顺着古老的纹路蜿蜒流淌,在火炬的微光下闪烁出潮湿的光泽。她在走廊中踉跄前行,指尖贴过墙壁,感到那血液般的温度渗入掌心——温热、黏稠,像活物。
“信徒。”
那声音在她脑中响起,低语、呢喃,又似咒语。它没有具体的方向,却如蛇在骨骼里盘绕,撕扯着她理智的边界。
Aurelia几乎认得那声音。
Tom的嗓音曾也那样轻、那样诱惑,如同一面镜子中倒映的永恒。可这一次,它更像是他声音的残影——被某种更深、更古老的存在掠夺过,只剩下低沉的回响。
她拐入地下走廊。空气陡然变冷,石阶上覆着雾,仿佛有人在此处施下了不该存在的魔法。墙上的蛇纹浮雕闪烁着微光,它们在动——不是幻觉。
她亲眼看到石蛇睁开眼睛,舌尖在空气中舔过她的发丝。
“你终于回来了。”
那是另一种声音——不属于Tom,也不属于她自己。
它从密室的方向传来,带着回音。
Aurelia的心脏剧烈跳动,她几乎能听见血液流经耳膜的声响。那声音不是幻觉。她曾在梦境里听见它,它在召唤她时称她为**“信徒”**。
“你在呼唤我吗?”她的声音微弱,几乎融入雾中。
那回音似乎笑了,低低的、诡异的笑声,从密室深处荡来。
“不是呼唤——是等待。你的灵魂曾被我选中,那时你还不懂,信徒的心必须破碎,才能看见神。”
她的脚步缓慢地向前。
那扇通向密室的门就在前方,蛇形的门环张开嘴,滴落的并非水,而是暗色的泪。
“神?”Aurelia喃喃,“你是指——那条蛇?”
“你称他为蛇,我们称他为起源。每个时代都有信徒,他们在梦中听到低语,在血中记得誓言。你早己属于他。”
那声音轻柔得几乎像是抚慰。
Aurelia的身体却被寒意包围,她忽然想到自己曾在梦中跪于蛇的影下,献出血液与记忆。而那一夜醒来后,她的手腕上出现了淡淡的印记——像被蛇牙刺入,又似古老的符文。
她伸出手。那印记此刻正微微发光。
雾气被光划开,她看到一条黑影从门后缓缓爬出,滑行的声音在石地上摩擦。那是一条巨大的蛇,鳞片如黑曜石般闪耀,双眼是深邃的红。
“你在梦里见过我。”那蛇说。
它的语言是蛇语——Aurelia听懂了。
她的唇颤抖,但并非因恐惧,而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在等我,”她低声说,“但为什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