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没有到来。
天空依旧笼罩在浓重的灰色之下,霍格沃茨的钟声敲响时,Aurelia几乎以为自己仍困在梦里。她从床上起身,脚步踉跄,衣袖下的皮肤还隐隐发痛——昨夜留下的蛇鳞印早己褪去,只剩下一层淡淡的银色光痕,如同记忆的余温。
她将那张被水渍浸透的纸片重新摊开。纸面干裂,墨迹深处却似乎渗出微弱的咒光。
“信者,将见证他之重生。”
那字迹分明是Tom的——那种刻意收敛、却带着掌控意味的笔风。
她的指尖轻触纸面,呼吸不自觉变浅。
“重生……”她低声呢喃。
这两个字在她唇间滚动,竟带出一种奇异的温度,仿佛某种仪式正在她体内慢慢苏醒。
那一刻,她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也许,他从未离开她的梦境。也许他正通过梦,塑造信徒。
整个早晨,她都无法集中精神。课堂上教授们的声音像被厚雾包裹,耳边的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当她偶然抬头,她看见窗外的黑湖正在微微荡漾,湖面泛起一种暗银的波纹——就像梦中的水纹,温柔又诡异。
那一瞬间,她几乎听见了回响:
“他在湖底。”
午后,阴影爬上了走廊的墙壁。
Aurelia没有回寝室。她顺着一条被常人遗忘的石阶,前往霍格沃茨最古老的区域——图书馆下方的拱廊。那儿空气潮湿,墙上布满爬藤,光线几乎透不进来。
她手中握着魔杖,却并未点亮。光会惊扰那些沉睡的东西,而她此刻,宁愿被黑暗包裹。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她熟悉的气息——陈旧、金属般的冷意,夹杂着蛇蜕的味道。
她走得越深,呼吸越浅。拱廊尽头,是一扇古老的门。她记得,这里通往储藏室,但几个月前被封禁;门缝间却有淡淡的光在闪烁。
那是一种幽绿的光,宛如蛇眼在阴影中微启。
Aurelia屏住气,伸手推开门。
门发出低沉的呻吟声,石屑落下。她迈入其中——
空气瞬间凝固。
屋内空无一人,却陈列着一排排布满尘埃的石像。那些石像的表情各异,有恐惧、有祈祷、有狂热。
她走近时才发现,它们的手势几乎相同——都按在心口,头微仰,嘴角微启。
像是在无声地祈祷。
每一尊石像脚下都刻着一句蛇语符文。
Aurelia抬起魔杖,轻声咏读:“Salazarsusurrainsomnis。”
——萨拉查在梦中低语。
她的声音在封闭的空气中回荡。下一瞬,符文微微发亮,尘埃被震散。
地面开始震颤,一道圆形的纹路从石像间浮现。
那是一个巨大的咒阵——蛇环咬尾,中央刻着的名字让她心头一冷:
TOMMARVOLORIDDLE。
她几乎不敢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