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废墟,寂静得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
Aurelia的身体被风轻轻推着,她踉跄地走过破碎的长廊。空气中仍残留着魔力的余韵,像是雷暴之后的静电——一层无形的、躁动的低吟。她听见石墙在呻吟,听见魔咒碎裂的声音在深处回响,甚至听见密室的蛇语在地底的黑暗中盘旋。
那声音低沉而悠长:“守门人,门己闭合。”
她抬起头。
光线穿过崩塌的穹顶,映照在倒塌的镜子上——那是她曾经见过的魔镜,厄里斯之镜。镜面布满裂痕,却依旧映出光。
她走近,踱步缓慢,手指沿着破裂的边缘滑过。镜中的自己模糊不清,但在裂缝交错的反射中,她看见另一张脸——那张她日日夜夜梦中浮现的、带着少年残酷与温柔并存的脸。
Tom。
他站在镜子的另一侧。
不是幻觉。不是回忆。那身影真实到她几乎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他依旧穿着那件深色袍子,双手垂在身侧,眼神冷却平静。只是那双眼不再是蛇一般的竖瞳,而重新恢复了柔和的灰琥珀色。光线在其中微微闪烁,像是黎明的火星。
Aurelia屏住呼吸,唇微微颤抖。
“你……”
他抬手,指尖贴上镜面。
那动作几乎与她同时。两人的手隔着镜面重叠,冰冷的玻璃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感——灵魂与灵魂之间被拉扯的错觉。
“我以为你己经——”她的声音几乎要破碎。
“我确实消失了。”Tom轻声回答。镜面似乎在震动,他的声音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带着空洞的回响。“但你忘了吗?我们在门前立誓——谁也不能真正离开。”
Aurelia的眼泪无声滑落。
“我以为我救不了你。”
“你确实救不了。”他微笑,神情却异常温和。“因为我不是被毁灭的那一个。”
她愣住。
Tom缓缓抬头,眼底有光浮动。
“我只是被你分离出来的影。真正的我——留在那场光里。”
“什么意思?”
“你撕裂了灵魂,为我留下一半。那半灵魂成了我,而我,也成了你。”他的语气像在述说一件命定的事实,“Aurelia,你既是守门人,也是钥匙。门己经闭合——我们再也不会被分开。”
Aurelia摇头,后退一步,呼吸急促。
“不……这不对。Tom,听我说,你不该留在镜里。你——”
“这就是我的归宿。”他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