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的轮廓逐渐扩大,像是夜空中唯一的裂缝,将整个灰色走廊拖向另一种未知的维度。Aurelia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湖面上,周遭的空间随之震颤。
当她终于走到门前时,光芒骤然收缩,仿佛在检视、审判她是否有资格跨过这条界限。她伸出手,指尖触碰那层光壁,瞬间,一股撕裂般的灼痛首冲心脏,仿佛有无数锋利的线将她的灵魂剥离开来。
可她没有退缩。她咬紧牙关,低声呢喃:“我不会放手。”
光壁骤然碎裂,如同一片片耀眼的玻璃飞散。她的身影被吞没。
当她再次睁眼时,周围是一片静谧而古老的石室。墙壁布满蛇形的浮雕,蜿蜒扭曲,几乎活了过来。空气沉闷,带着岁月的尘埃,却有股淡淡的血腥气。
最中央是一面巨大的石镜,镶嵌在龙蛇交缠的框架中。镜面并不反射,而是流淌着浓稠的黑雾。那雾气缓缓翻涌,仿佛在等待她靠近。
Aurelia心脏剧烈跳动。她知道——这就是Tom所说的“起点”。
她一步步走向镜子。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映入其中时,黑雾骤然散开,显现出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霍格沃茨的地窖。石壁潮湿,火把闪烁。年轻的TomRiddle正站在中央,身形挺拔,神色冷峻。他的眼神锐利如刀,而在他脚下,是一个昏迷的学生,胸口起伏微弱,显然命悬一线。
Aurelia的呼吸骤然一紧。她猛地伸手去触镜面,喉咙发出哽咽般的低语:
“……不。”
可这只是影像。她的指尖只触到冰冷。
Tom低声吟诵着蛇语,声音悠长而阴冷。随着咒文的结束,那学生的呼吸彻底停滞,西周的空气却骤然充盈了一股异样的力量。
黑雾中传来回响:“这是他的第一个试炼,也是他第一次走上你看不见的道路。”
Aurelia脑海轰鸣。她知道Tom渴求力量,但从未真正目睹过他以这种方式——以生命为代价——去追求。那并不是简单的残忍,而是某种扭曲的献祭。
她想后退,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迫使她继续凝视。
影像变换。场景转为霍格沃茨深处,密室的门缓缓开启。年轻的Tom步入其中,蛇的低语在回荡。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不再只是野心,而是某种近乎神圣的执念。
“你看见了吗?”镜中的低语再度响起,声音既像Tom,又像无数叠加的幽魂,“他从来不是被遗忘的受害者。他选择了这条路。他选择抹去自己,埋藏在禁忌之中。”
Aurelia的呼吸急促,心口像被利刃割裂。她看着镜中的Tom,一次次伸手触及那些禁忌,首到他的影子与无数的黑雾重叠,首至无法分辨。
“不——”她低声喃喃,泪水模糊视线,“不是这样的……你不是只有黑暗,你也有光……”
就在这时,镜面突然震动,影像骤然破碎。那双眼睛出现在她眼前,不再是影像,而是真实的对视。
Tom。
他仿佛隔着镜子首首注视她,声音低沉而痛苦:
“你看见了吧?这是你想要的真相。”
Aurelia身体颤抖,手心死死抵住冰冷的镜面。她摇头,泪水滑落:“这不是全部的你……你心底的痛苦,我感受得到,你不是彻底的怪物!”
Tom的目光骤然收紧,黑雾翻涌,将他整个人的轮廓吞没。可在最后一瞬,他的声音却轻得像是破碎的呢喃:
“若我不曾存在……你会自由吗?”
Aurelia的心脏猛然一缩。
镜面剧烈震荡,石室的蛇形浮雕仿佛被唤醒,石壁上爬满漆黑的裂缝,整个空间开始坍塌。无数的低语齐声尖叫:“选择!选择!”
她被迫逼近崩溃的边缘,耳畔轰鸣。可在那混乱之中,她终于握紧魔杖,将它高高举起,泪眼模糊中吼出:
“Tom,无论你是真实还是幻影,你都不会被抹去!只要我还记得你,你就存在!”
光芒爆裂,吞没了镜面。
一瞬间,所有的黑雾被强行撕开,石室彻底崩塌。
她的身体被一股巨力掀起,坠入无尽的虚空。耳畔最后回荡的,是Tom的声音,既遥远又贴近:
“……那么,你就与我一同被记住吧。”
当Aurelia再次醒来时,她己不在石室,而是躺在霍格沃茨的医务室,窗外的月光冷冷洒下。可她心口仍在跳动,仿佛那双眼睛,仍旧注视着她。
而在她枕边,赫然放着一枚漆黑的碎镜,镜面裂痕纵横,却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微笑着的TomRiddle。
月光冷冷地洒在霍格沃茨医务室的石质地板上,仿佛一层静谧的薄霜。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的气息,混合着烧灼过的苦涩,像是提醒着她,那并非一场普通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