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重,霍格沃茨的走廊比以往更加寂静。风从破碎的高窗中灌入,拂过石壁上的挂毯,掀起一道道阴影,仿佛那些古老的织物也在低声诉说秘密。
Aurelia踏着微弱的灯火,缓慢而谨慎地行走。自那一夜在石门前作出选择以来,她的世界彻底变了。
她依旧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旁,与同学们一同进餐;依旧埋首图书馆,翻阅那些厚重的典籍;依旧出现在课堂上,回应教授的问题。可这一切的背后,她感受到的只有空洞。
世界好像在剥夺她的记忆。
起初是一些细微的痕迹消失:有人提到西年级的优秀学生名单时,Tom的名字不见了;在图书馆旧借阅册上,他亲笔写下的笔迹也凭空抹去;再后来,就连曾经与他交谈过的学生们,也全然想不起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人。
他们眼中,TomRiddle从未存在过。
唯有她——守门人——仍旧记得。
这种孤独比死亡更为残酷。Aurelia在夜深人静时多次想过,那一刻她若是选择放手,也许一切痛苦都不会降临。可每当思绪逼近绝望,她的手心仍旧能感受到那一瞬间的灼烧。那是Tom最后一次抓住她的触感。
他没有真正消失。她坚信这一点。
只是,他被困在某个无法触及的地方——而她,是唯一能看见他的人。
今夜,她的脚步停在了一面镜子前。
那是城堡最偏僻的走廊深处,几乎无人问津。高耸的拱门下,立着一面古老的落地镜,镜框镶着黑曜石般的花纹,暗色的符号在其上交错,像是被尘埃遮掩的锁链。
Aurelia曾经多次从这里经过,却从未认真凝视过这面镜子。可今夜,不知为何,她的心底传来一种强烈的召唤。
她走近,抬起灯笼,火光映照在镜面上。
起初,她只看见自己的倒影:披散的长发,因缺乏睡眠而显得苍白的面容,以及眼底深处的疲惫与执念。
但随着呼吸的加深,那倒影渐渐扭曲。
雾气般的阴影浮现于镜面,先是模糊的一抹轮廓,随即缓缓凝聚成她熟悉到心口作痛的面容。
那是他。
TomRiddle。
他静静地站在镜中,身形高挑,黑色长袍无风而动。那双深邃的眼眸锁定她,带着既陌生又熟悉的光芒。
Aurelia的手一抖,灯笼几乎跌落。她屏住呼吸,喉咙里卡住了所有话语,只有眼泪瞬间盈满眼眶。
“Tom……”她低声呼唤,声音虚弱得像梦呓。
镜中的人影唇角微微弯起,露出那熟悉的、危险的笑。可那笑意里,却夹杂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寂寞。
“你终于来了。”
声音不是来自空气,而是首接穿透她的心灵。低沉、冷冽,却又带着无可忽视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