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里,灶房的门被炸开,碎木屑和瓦砾满地。浓烟正是从这里涌出——但不是煤气,是林逸提前设置的烟雾弹,混杂了刺激性气味。
“林逸!”陆铮压低声音喊。
“这儿!”角落里传来回应。林逸从一堆柴垛后闪出来,脸上有擦伤,衣服破了,但手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所有数字证据的防水背包,另一只手还拖着一个昏迷的便衣男人。
“怎么回事?”石峰冲过去。
“他们冲上来时我放了烟雾弹,从阁楼窗户跳到后院柴棚顶。”林逸语速飞快,“这人追过来,被我用电击枪放倒了。但楼上……资料没全带出来,只抢救了最重要的硬盘和扫描仪。”
陆铮看了眼那个昏迷的男人——耳后有乌鸦纹身,果然是“夜鸦”的人。
前院传来马德彪的咆哮:“后门!堵住后门!”
没时间了。
陆铮目光扫过后院,落在墙角那口老水井上。井口盖着石板,旁边堆着农具。他记得李建军说过,这口井早些年就干了,底下连着一条废弃的引水渠,能通到村外。
“下井!”他当机立断。
石峰二话不说,冲过去掀开石板。井口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一股霉湿气味冲上来。他率先抓住井绳滑下去,几秒后从底下传来闷闷的回应:“到底了!有通道!”
林逸把背包甩给陆铮,自己抓住井绳。陆铮则拖起那个昏迷的“夜鸦”成员——这人可能还有用。
三人刚下到井底,就听见头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马德彪的吼叫:“井!检查那口井!”
“走!”陆铮低喝。
井底果然有个半人高的横向洞口,是早年引水渠的入口。石峰打头,林逸居中,陆铮拖着俘虏殿后,西人弯腰钻进黑暗的甬道。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些,但到处是塌落的土石和盘结的树根。空气污浊,弥漫着腐土和死水的气味。只能靠石峰手里的强光手电照明。
刚爬出十几米,就听见井口方向传来“砰砰”两声枪响!子弹打在井壁上,激起碎石。
“他们发现了!”林逸声音发紧。
“快!”陆铮推着她往前。
甬道蜿蜒向下,越来越潮湿,脚下开始出现积水。又爬了约莫五分钟,前方突然开阔——是一个天然的溶腔,有微弱的光从头顶岩缝透入。空气也清新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