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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迷雾追踪与破碎的信号（第1页）

第十一任博士那断断续续的警告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塔迪斯控制室内激起层层不安的涟漪。“前哨……不止一个……”这几个词在第九任博士和李维的脑海中反复回响，为原本就阴云密布的局势增添了更浓重的危机感。

“不止一个什么？前哨基地？还是……法师本人有同伙？”李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混沌之海对心智的影响尚未完全消退。

第九任博士没有立刻回答。他面色铁青，双手在受损的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试图重新捕捉或增强那微弱的信号，但屏幕上只有一片雪花和扭曲的音频噪音。“信号彻底消失了。混沌之海的干扰太强，他们可能离我们很远，或者进入了更深的干扰区。”

他放弃了通讯尝试，转而将全部精力集中在追踪屏幕上那条代表法师踪迹的微弱能量轨迹上。那轨迹在代表混沌之海的彩色迷雾背景中蜿蜒前行，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无论如何，我们得继续。”博士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十一任他们发现了前哨，说明我们方向没错，而且法师的活动很频繁。跟紧这条踪迹，这是我们唯一的向导。”

塔迪斯再次启程，但这次的航行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狂暴的颠簸，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如同在雷区中摸索前行的缓慢移动。引擎的轰鸣被压到最低，塔迪斯像一条潜入深海的鱼，悄无声息地在无边无际的彩色迷雾中滑行。控制室内的灯光也调暗了，只有必要的导航屏幕散发着幽光，映照着博士和李维凝重的脸庞。

外界是绝对的死寂，那种寂静本身就像一种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迷雾缓缓流转，时而凝聚成难以名状的巨大阴影，时而又散开，露出后方更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空。李维紧盯着导航屏幕，那条能量轨迹是他们在这片混沌中唯一的希望之光，他生怕一眨眼它就会消失不见。

航行变得极其漫长而煎熬。时间感在这里完全错乱，可能只过了几分钟，也可能过了几个小时。李维的神经始终紧绷着，留意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或声音。

突然，塔迪斯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仿佛擦过了什么东西。博士立刻停止了航行。

“有东西。”他低声道，音速起子己经握在手中，对准了塔迪斯的外界传感器。屏幕上的图像经过增强处理，显示在迷雾中，漂浮着一个巨大的、结构奇特的残骸。它像是某种飞船的一部分，但材质非金非石，表面布满了一种像是被巨大力量撕裂的伤痕，还有一些焦黑的、仿佛能量武器留下的印记。

“这是……”李维凑近屏幕。

“战斗的痕迹。”博士仔细分析着传感器数据，“不是很久以前的。能量残留显示……有相位炮和……物质分解器的特征。是时间领主级别的科技对决。”

时间领主级别的战斗？在这片荒芜的混沌之海？

“是法师在和谁交战？”李维疑惑。

博士没有回答，但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操控塔迪斯小心翼翼地绕开那块残骸，继续沿着能量轨迹前进。然而，没走多远，他们又发现了更多的残骸——更大的舰船碎片，甚至有一个如同小型卫星般的球形构造体，被从中间整齐地劈开，内部结构暴露在外，闪烁着零星的电火花。

这些残骸散布在轨迹附近，像是一条由毁灭铺就的道路。

“看那里！”李维指着屏幕边缘，一块相对完整的残骸上，有一个模糊的标记。博士将图像放大、增强。那是一个由复杂几何图形构成的标志，李维从未见过，但博士看到它时，瞳孔猛地收缩。

“沃迪（Vardi）……”博士喃喃道，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收割者文明（TheReapersKind）？他们早就应该灭绝了……”

“沃迪？收割者？”李维对这些名字一无所知。

“一个极其古老而好战的种族，以吞噬其他文明的知识和科技为生。在时间领主崛起的早期，他们曾是巨大的威胁，但早己被击败并销声匿迹。”博士解释道，眉头紧锁，“如果法师连他们都能驱使，或者与他们结盟……”

这个可能性让李维不寒而栗。法师本身就己经足够可怕，如果再加上一个远古的、好战的收割者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