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能听懂的话。”
格罗夫斯率先回应,他的汇报像军事电报一样首白:
“总统先生,工程己全面启动,但正处于最艰难的开拓阶段。”
“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某个外国间谍,而是物理学本身的不确定性,以及工业规模的绝对空白。”
“具体。。。。。。”罗斯福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第一,原料困境。”
格罗夫斯展开一张没有任何标记的简图,
“我们需要的是铀-235,它在天然铀中只占0。7%。把它分离出来,就像从太平洋里筛出一勺特定的盐水。”
“我们同时押注三条技术路线:K-25气体扩散厂,Y-12电磁分离厂,还有S-50液态热扩散厂。”
“每一条路线都在挑战工程极限,耗电量将超过一个中型城市,并且没有任何人敢保证哪条路一定能成功。”
“我们是在用国家财富,同时挖掘三条可能通向宝藏,也可能通向死胡同的隧道。”
奥本海默接着补充,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智,但也流露出深重的忧虑。
“总统先生,格罗夫斯将军说的是物质的提纯。”
“而我必须向您强调另一个更核心的未知:我们究竟要制造一个什么样的装置?”
“即使我们有了足够的裂变材料,如何将其在百万分之一秒内组装到超临界状态,引发链式反应而非哑火或低效燃烧?”
“这涉及到前所未有的爆轰力学、中子反射层设计、内爆透镜的精密成型。。。。。。”
“我们在新墨西哥州的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正在聚集全国最好的理论物理学家、爆炸专家、冶金学家,但我们是在设计一个从未存在过的东西。”
“它的蓝图,存在于数学方程和我们的想象中,而非任何现有的武器库。”
罗斯福沉默地听着,幽暗的光线下,他的脸像一尊大理石雕像。
“时间。”
良久,罗斯福吐出这个词。
“格罗夫斯,奥本海默,我没有时间听你们列举困难。”
“我知道它们很难,但太平洋对岸的那个敌人,朱刚烈,他也不会给我们时间。”
“他的舰队在扩张,他的陆军在进攻。”
“常规武器的竞赛己经全面爆发,但那是消耗战,是超自然的比拼。”
“我需要一个能够一锤定音的东西,一个能够彻底改变战争规则,打破任何诡异能力的东西。”
他身体前倾,绿色灯罩的光在他眼中映出两点逼人的幽火。
“我授权给你们的是无上限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