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一声巨响,骤然响起。
“砰!!”
书房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撞开,巨大的声响让两人俱是一震。
司徒雷登手一抖,昂贵的茶杯脱手落下,“哐当”一声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茶汤与瓷片西溅,沾湿了他锃亮的皮鞋与裤脚。
撞进来的是侍从室第二处主任陈布雷。
这位素来以稳重儒雅著称的“文胆”,此刻竟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呼吸粗重得如同刚跑完十里山路。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电报,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整个手臂都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雷的声音嘶哑,完全走了调,“急。。。。。。急电!十万火急!”
*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陈布雷是他最倚重的笔杆子,心性修养极深,从未如此失态。
他强压下心头猛然窜起的不安,沉声道:
“慌什么!什么电报,呈上来。”
司徒雷登皱了皱眉,一边掏出手帕擦拭裤脚,一边带着被打断兴致的不悦,用英语低声对身旁的参赞抱怨了一句:
“上帝,这些华夏人总是如此毛躁。。。。。。”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又是华夏战场某处令人沮丧的局部失利。
陈布雷踉跄着向前几步,几乎是将那封电报“摔”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纸张飘落时,*看到了上面触目惊心的加粗字体,以及代表最高紧急级别的红色标记。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电文。
第一行,“马尼拉!绝密!证实!”
这几个字像冰锥刺入眼球。
第二行,“今日上午八时三十分,朱部主力于林加延湾大规模登陆,兵力估计超二十万,滩头抵抗微弱。”
*的太阳穴突突狂跳起来,但他还能维持表面的镇定。
然而,当他看到第三行、第西行时,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仿佛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冻结。
“上午八时至十时间,朱部空降兵截断马尼拉至巴丹公路,其海军舰炮猛烈轰击湾内及科雷希多岛。”
“十时三十分许,确认马尼拉市区主要据点、总督府、港口均告易手,鹰军抵抗趋于瓦解。”
“最后确认:麦克阿瑟将军于撤离途中遇伏,所乘车辆被毁,随员伤亡。。。。。。”
“将军本人下落不明,极高概率战死。”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