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等到什么时候?”
诺克斯怒道:
“等到他的舰队开进珍珠港吗?”
“那也比现在用我们还没准备好的军队,去和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敌人开战要强!”摩根索针锋相对。
两人激烈争吵起来,赫尔试图调解,霍普金斯沉默旁观。
罗斯福静静地听着,手指依旧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他的目光深邃,越过争吵的幕僚,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良久,他缓缓抬起手。
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总统身上。
“先生们,”
罗斯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们的意见,我都听到了,各有各的道理。”
他操控轮椅,转向那幅巨大的太平洋地图,凝视良久。
“史汀生部长和诺克斯部长的担忧,是现实的。”
“朱刚烈的崛起速度,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他的威胁,是真实存在的。”
“摩根索部长的顾虑,也是现实的,我们还没有准备好。”
“经济、军事、民意,都没有准备好。”
罗斯福顿了顿,缓缓道:
“一个伟大的决策者,不仅要看到威胁,更要清楚自己手中有什么牌,什么时候该出牌。”
“现在的美利坚,手中有什么牌?”
他自问自答,“我们有一支正在重建的海军,一支规模很小的陆军,一个刚刚复苏的经济,一个厌恶战争的社会。。。。。。”
“而朱刚烈手中有什么牌?”
罗斯福继续,“他有三百万以上如狼似虎、战斗经验丰富的军队。”
“有刚刚缴获的倭岛联合舰队,有倭岛完整的工业体系正在被消化,有那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军事能力,最重要的是,他有连续胜利积累起来的无敌气势。”
“此时此刻,”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无比冷静,“如果美利坚与朱刚烈正面冲突,胜算几何?”
没有人回答。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
罗斯福做出了决定,“忍耐。”
“总统先生?!”诺克斯忍不住出声。
罗斯福抬手制止了他:
“弗兰克,忍耐不是退缩,不是懦弱。”
“忍耐是积蓄力量,是等待时机,是让敌人先暴露出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