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下方,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大将军服的身影,正挥舞着军刀,向城下的远征军阵地嘶吼。
尽管听不见声音,但那姿态中的猖狂与挑衅,如同毒刺般扎进沙五斤的眼睛。
“混账。。。混账!!”
沙五斤一拳砸在掩体沙袋上,粗糙的沙子割破了他的手背,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
七天。
他损失了超过三万精锐。
第三团的全军覆没,更是远征军登陆倭岛以来,单支部队最惨重的损失。
而倭京城内,还有至少十五万抱着必死决心的疯子。
“给本尊发电。。。”
沙五斤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我沙五斤,亲自向本尊请罪!”
“请本尊允许,我率领敢死队,向鬼子发起决死冲锋。”
。。。。。
大阪,远征军总指挥部。
电报被送到朱勇手中时,他正在与朱文正、辛大嘴等人推演太平洋态势图。
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电报纸在朱勇手中微微颤抖的窸窣声。
“第三团。。。全灭。。。”
朱文正第一个打破沉默,青筋暴起,心中燃起怒火。
“东条英机。。。这个老鬼子。。。”
“砰!”
朱勇猛地将电报拍在桌上,红木桌面竟被这一掌,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是近乎实质的冰寒。
那冰寒让指挥部内所有分身,包括身经百战的朱文正,都感到脊背发凉。
“沙五斤请罪?”
朱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确实有罪,轻敌冒进,低估了困兽之斗的疯狂。”
“但更大的罪。。。”
朱勇的目光扫过墙上巨大的倭京防御图,最后定格在那座被重重红线标注的皇居位置。
“是没有把这些小鬼子全部改掉!”
“这群畜生,他们就不配活着!”
朱文正提醒道:“本尊,上杉元和东条英机抱着必死之心守卫倭京,我们不能操之过急。”
朱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是我的错。”
“我小看了东条英机,小看了上杉元,小看了闲院宫载仁,小看了这些小鬼子最后的癫狂。”
“他们明知道必死,知道投降也是被送上绞刑架,所以他们选择拖着尽可能多的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