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甬道,退出坟包,石碑合拢。
他站在乱坟岗的寒风中,看着那座坟包,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离开。
脚步很重。
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坑。
像要把什么踩碎。
……
回到剑冢时,己是子时。
哑叔还没睡,坐在屋檐下,就着月光补衣服。看见苏辰回来,他抬起头,咧嘴笑了笑,指了指屋里。
屋里桌上,放着一碗还温着的姜汤。
苏辰端起碗,一口气喝完。
辣,暖。
一路上的寒气,好像都被驱散了。
他放下碗,坐在椅子上,沉默。
哑叔走进来,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在桌上写字。
用指尖蘸着水,一笔一划:
“看到了什么?”
苏辰看着他枯瘦的手指,沉默片刻。
“看到了魔修。”他说,“看到了破封符,看到了矿脉封印,看到了……一块玉佩。”
哑叔的手指顿了顿。
“玉佩?”
“和我娘那块,材质一样。”
哑叔沉默了。
他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又写:
“你娘的身份,不简单。”
“我知道。”苏辰说,“但我现在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