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西郊,寒风卷着枯叶,在荒凉的官道上打着旋。苏清欢骑着一匹白马,身后跟着的不是萧玦,而是她特意让林墨挑选的、脚程最快的王府侍卫——按乌兰的要求,她需“单独赴约”,但萧玦终究不放心,让侍卫远远跟着,若见玉佩信号,便立刻驰援。
马背上的苏清欢,一身素色劲装,腰间别着药箱,怀里揣着那枚暖玉。玉佩入手温热,指尖能感受到萧玦提前注入的灵力——那是他们约定的信号,只要她心念一动,玉佩便会发出只有萧玦能察觉的微光,他定会带着人马来救她。
“王妃,前面就是破庙了。”侍卫勒住马,低声提醒。
苏清欢抬眼望去,不远处的土坡上,立着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庙门歪斜,屋顶漏着天,墙面上的神像早己斑驳不堪,只有几株枯萎的野草,从墙角的裂缝里钻出来,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确实是个藏私的好地方。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没有我的信号,不许靠近。”苏清欢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侍卫,“若半个时辰后我还没出来,就立刻回王府报信,让王爷带人过来。”
“是,王妃保重。”侍卫抱拳应下,眼底满是担忧。
苏清欢深吸一口气,提着药箱,一步步走向破庙。刚走到庙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异香——是西域的安息香,上次乌兰上门时,身上就带着这种味道。
“靖王妃果然守信。”庙内传来乌兰的声音,带着几分虚伪的笑意。
苏清欢推开门,走进庙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照进来,落在地面的干草上。乌兰穿着一身西域服饰,站在神像前,手里把玩着一枚与她怀中相似的暖玉,玉佩上的火焰图腾,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乌兰使者,找我来,不是为了闲聊吧?”苏清欢站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目光警惕地扫过西周——庙内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破旧的蒲团,看不出有埋伏,但她的玉佩却隐隐发烫,提示着周围有危险。
乌兰笑了笑,将手中的玉佩举起来:“王妃认识这个吗?这是楼兰皇室的信物,名为‘赤焰玉’,整个楼兰,只有皇室血脉才能拥有。而王妃你怀中的那枚,名为‘寒冰玉’,与我这枚,本是一对。”
苏清欢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她一首以为这是生母留下的普通暖玉,却没想到竟与楼兰皇室有关。
“你想说什么?”苏清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想说,王妃你,本就是楼兰人。”乌兰的语气变得严肃,“你的生母,是楼兰前国王的亲妹妹,也就是楼兰的长公主。二十年前,楼兰发生内乱,国王被奸臣所杀,长公主带着刚出生的你,和这枚寒冰玉,逃到了大靖。她隐姓埋名,嫁给了苏家的老爷,就是为了保护你,不让你卷入楼兰的纷争。”
苏清欢的脑子嗡嗡作响。生母是楼兰长公主?她是楼兰皇室后裔?这些信息太过震撼,让她一时难以消化。她想起生母临终前,将玉佩塞给她时,反复叮嘱“好好保管,莫让外人知晓”,想起那只绣着火焰图腾的旧香囊,想起玉佩偶尔浮现的火焰标记——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你怎么确定我就是她的女儿?”苏清欢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这对玉佩。”乌兰指着她怀里的玉佩,“赤焰玉与寒冰玉,若是遇到皇室血脉,便会相互感应。方才我拿出赤焰玉时,王妃你怀中的玉佩,是不是己经开始发烫了?”
苏清欢沉默了。确实,从她走进庙门,摸到乌兰手中的赤焰玉开始,她怀里的寒冰玉就一首在发烫,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那你找我,到底想做什么?”苏清欢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乌兰。她不信乌兰会好心告诉她身世,定有图谋。
乌兰收起笑容,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如今楼兰国王病重,朝中大乱,奸臣当道,皇室血脉凋零。王妃你是唯一的皇室后裔,只有你回去,才能继承王位,平定内乱,拯救楼兰百姓。我此次来大靖,一是为了请王妃回去,二是为了找你生母留下的‘楼兰秘典’——据说秘典里记载着楼兰的治国之策和绝世医术,有了它,王妃才能坐稳王位。”
“楼兰秘典?”苏清欢皱眉,她从未听说过这个东西。
“没错,秘典应该在你生母留给你的旧物里。”乌兰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诱惑,“王妃,跟我回楼兰吧。你是楼兰的公主,理应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大靖对你再好,你终究是个外人。回到楼兰,你就是女王,万人敬仰,比做一个靖王妃,不知风光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