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欢坐在窗边,指尖轻轻着腕间的暖玉。玉身触手温润,隐隐透着一层极淡的光泽,那是昨夜为萧玦温养心脉后,玉佩残留的灵力尚未完全散去的缘故。窗外的药圃里,新一批培育的“活血草”长势正好,叶片舒展,色泽浓绿,比寻常草药足足大了一圈——这是她用玉佩催生的第三批草药,也是根治萧玦心脉淤血的关键药材之一。
“王妃,福伯来了。”贴身丫鬟春桃轻声禀报,打断了苏清欢的思绪。
苏清欢抬眸,见福伯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王妃,王爷吩咐小厨房炖了您爱喝的银耳莲子羹,让老奴给您送来。”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时,清甜的香气袅袅散开,“王爷还说,您前几日为了研制新药熬了几夜,今日务必歇一歇,药圃的事让侍卫们盯着就好。”
苏清欢心中一暖。自上次她为救萧玦昏迷,醒来后萧玦待她便不同了。从前的冷漠试探少了,多了些细碎的关怀——或许是清晨桌上温好的汤药,或许是深夜归来时院中的灯笼,又或许是此刻这碗特意叮嘱炖的银耳羹。她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甜而不腻,温润爽口,正合她的胃口。
“替我谢过王爷。”苏清欢轻声道,“对了,昨日让你查的药园被袭之事,有线索了吗?”
提到这事,福伯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摇头道:“还没有。那夜潜入药圃的人手脚极干净,没留下任何痕迹,只破坏了那几株快成熟的特效草药。王爷己经加派了人手在府中巡查,尤其是药圃附近,昼夜都有侍卫值守,王妃放心便是。”
苏清欢微微颔首,心中却仍有疑虑。那日药园被袭,看似是冲着她的草药来的,可细想之下,那几株特效草药是为根治萧玦心脉病准备的——若草药被毁,萧玦的病便要拖延,甚至可能因调理中断而加重。如此看来,对方的目标,恐怕根本不是她,而是萧玦。
“王爷今日去上朝了?”苏清欢又问。
“是,”福伯点头,“不过王爷临走前吩咐了,若二皇子府有人来,让老奴先稳住,等他回来再处置。”
“二皇子?”苏清欢握着汤匙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二皇子为何会派人来?”
二皇子萧景渊,是朝堂上与萧玦最不对付的势力。萧玦虽有心脉旧疾,常年居于王府,可手中握着的兵权和皇帝的信任,始终让二皇子如芒在背。前几日萧玦借“药园被袭”之事,暗中查了二皇子的几个外围势力,虽未抓到首接证据,却也让二皇子损失了两个得力下属——此刻二皇子派人来,绝非善意。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侍卫的通传:“二皇子府使臣到——”
苏清欢与福伯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福伯起身道:“王妃,老奴去迎一下,您在屋内稍候。”
苏清欢却摇了摇头,放下汤匙:“不必,我随你一起去。既是冲王府来的,躲也躲不过,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两人走到院门口时,只见两名身着锦袍的男子正站在那里,身后跟着西个抬着红木箱子的仆役。为首的男子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白皙,嘴角带着刻意的笑意,见了苏清欢,立刻拱手行礼:“在下是二皇子府长史李默,见过靖王妃。”
苏清欢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李长史客气了。不知二皇子今日派人来,有何要事?”
李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侧身指了指身后的红木箱子:“回王妃,近日听闻靖王殿下身体好转,二皇子殿下心中欢喜,特意备了些薄礼,一来是为殿下贺喜,二来是想请王妃代为转达殿下——兄弟之间,不必因些许小事伤了和气,日后还需互相扶持才是。”
“薄礼”二字说得轻巧,可那西个红木箱子一看便分量不轻,显然装的不是寻常物件。苏清欢目光扫过箱子,指尖的玉佩忽然微微发热——那是一种极淡的灼热感,不同于感知病痛时的滚烫,也不同于催生草药时的温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
她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将手藏到袖中,指尖紧紧贴着玉佩。玉佩的热度渐渐清晰,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仿佛在提醒她:眼前的“礼物”,有问题。
“二皇子有心了。”苏清欢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多了几分疏离,“不过王爷今日上朝未归,这些礼物怕是不能立刻呈给王爷。不如李长史先将礼物带回,等王爷回来,我再将二皇子的心意转达,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