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洲驿站的清晨,早己褪去往日的肃杀之气,被往来商队的喧嚣填满。数十支中原与西域商队在驿站外扎下临时营地,骆驼伏地休憩,驼峰上捆扎的货物整齐堆叠;伙计们往来穿梭,或清点绸缎瓷器,或汲水饮马,汉乌联军的戍卒手持戈矛巡逻其间,维持着秩序。玉门关方向传来的驼铃声此起彼伏,与商贩的吆喝、马蹄的轻响交织,勾勒出丝路复苏的鲜活图景。
林越身着素色常服,与秦峰并肩漫步在驿站广场,望着眼前烟火气十足的景象,眼底满是释然。秦峰手中捏着一封来自长安的书信,语气轻快却不失沉稳:“昨日收到长安回函,陛下己准奏派官吏西来,设立西域都护府分部,专司通商协调与部落管控。清风堂分驻边境的弟子也己各就其位,玉门关、昆仑山一线暂无异动。倒是大宛那边传来佳音,摩顿首领领着族人开垦了百亩荒地,来年秋收便可自给,不必再靠商队接济度日。”
林越颔首浅笑,正欲开口回应,驿站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骚动。几名身着中原绸缎的商人踉跄着冲入,衣衫凌乱、面色惨白,一见到巡逻戍卒便死死拽住衣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官爷!救命!我等商队在黑风口遭劫,货物被洗劫一空,还伤了好几名伙计!”戍卒不敢怠慢,当即引着商人快步来到林越二人面前。
“二位大人,求为我等做主啊!”为首的商人“噗通”跪地,声泪俱下,“我等是洛阳来的商队,满载丝绸、官窑瓷器与洞庭春茶,昨夜在黑风口扎营露宿。凌晨时分,忽有劫匪突袭,他们个个蒙面罩面,身手矫健得惊人,竟不劫金银财帛,只专挑货物下手。伙计们稍有反抗,便被他们下狠手重伤,我等连其面容都未曾看清,只瞥见他们腰间系着玄色绸缎,上面绣着银色蛇纹,诡异得很。”
秦峰眉头紧蹙,伸手扶起商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追问:“黑风口距驿站不足三十里,我己派五名清风堂弟子在周遭巡查,为何毫无察觉?劫匪约莫多少人手?是否留下其他痕迹?”“劫匪足有二三十人,行动悄无声息,连马蹄声都压得极低,绝非寻常马匪,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商人缓了缓气息,回忆道,“他们劫完货物后,便朝着楼兰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几枚刻着蛇纹的铁牌,我等侥幸捡了回来。”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三枚巴掌大小的玄铁牌,牌面刻着扭曲缠绕的蛇纹,纹路阴邪诡异,绝非西域部落或匈奴所有样式。
林越接过玄铁牌,指尖着冰凉的纹路,只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苏清瑶!”他扬声呼喊,话音未落,苏清瑶便手持山河镜快步赶来,目光落在玄铁牌上时,神色骤然一变:“这蛇纹绝非西域寻常势力所有,此前我用山河镜探查西域各部,从未见过此类图腾标记。我即刻催动镜面,探查黑风口与楼兰方向的动向,追踪劫匪踪迹。”
苏清瑶抬手催动山河镜,镜面灵光暴涨,如幕布般铺展开来。黑风口的现场景象清晰浮现:营地内狼藉一片,散落的绸缎与瓷器被踏得粉碎,地面残留着暗红血迹,几枚奇特的马蹄印深陷沙中——那蹄印比寻常战马小上一圈,边缘规整,显然是经过特殊培育的矮脚战马所留。灵光镜头缓缓转向楼兰方向,荒漠尽头隐约有一队黑影疾驰,腰间玄色绸缎随风翻飞,银色蛇纹在晨光下闪着冷光,身后驼队驮着的大批货物,正是被劫的商队物资。
“此事蹊跷,楼兰部落早己归顺汉乌联盟,向来安分守己,绝非藏匪之地。且劫匪不贪金银只劫货物,显然另有图谋,绝非为了钱财那么简单。”林越沉声道,目光扫过众人,迅速分派任务,“秦峰,你带十名清风堂精锐弟子,即刻赶往黑风口勘察现场,提取马蹄印样本与残留气息,务必寻得劫匪破绽;我去见猎骄靡王子,令他调派乌孙铁骑,沿楼兰方向追踪,绝不能让劫匪将货物转移。”
二人当即分头行动,秦峰带领弟子翻身上马,疾驰赶往黑风口;苏清瑶则留守驿站,持续以山河镜监控劫匪动向,同时将玄铁牌妥善收好,派人请摩顿首领前来辨认——大宛部落久居西域,世代流传着各类西域秘闻,或许知晓这蛇纹势力的来历。摩顿首领见到玄铁牌后,神色愈发凝重,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