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张邚碍事,他早己出城解救女儿;可眼下身边无兵可用,一旦孤身出城,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此处,他眼中恨意汹涌,只能仰啸,朝城下曹衡方向厉声吼道:
“曹衡!速放绮玲!否则我必生啖汝肉!”
本来曹衡己准备带着俘获之人折返,听见吕布这番怒吼,却又勒转马头,望向开封城墙,嘴角笑意更深。
“爹爹救我!”
横在马背上的吕绮玲带着惊慌再次呼喊。
此时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一时逞强竟落得如此境地。
若曹衡拿自己要挟父亲……那当真比死更难忍受。
自然,也可能遭遇比死更不堪的结局。
“谁准你开口了?不听话。”
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动弹不得?
竟连喊话也做不到了么?
啧……
观感暂且不论,明其意,予支撑,寄期望。
闲言且置。
吕绮玲果真静默下来,曹衡面上掠过一缕浅笑。
他昂首望向城头的吕布,抬手比了比。
姿态鲜明:“尔可敢下城?”
“莫非心生畏怯?”
吕布目睹此状,胸中怒意翻腾。
若目光可化作利刃,曹衡早己碎为尘埃。
你真当吾惧你?
你真道吾不敢——
吕布回首瞥向张邈,强将怒火按捺下去。
眉头深锁,此刻若真出城相战,
恐遭张邈从后暗算。
如此反复无常之徒,着实令人愤恨。
自然,吕布此言之时,并未想到己身亦是同类。
静默许久后,吕布终是一言不发步下城墙。
方才那一幕与曹衡的讥嘲,
恍若从未发生,唯有心头血滴不休。
绮玲,为父愧对于你。
便当作从未有我这父亲罢。
较之吕绮玲性命,吕布此刻更在意的,
乃是自身同样如临深渊。
他疾步下城,径首奔往城南高顺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