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压低嗓音短呼一声,接下来便噤声。
隔着水汽薄帘,双目相视的静默在房间里延展。
一阵沉默后,曹衡轻嗽一声:
“唔,为何来我房里了?”
“难道典韦未替你安排好自己的房间?”
诸葛雪本打算说些什么,却在嘴边止住。
分明是你让来的,为何至此又要言辞推说。
如今一切还没分晓,就说这样的话,真是如同没有确认的事便先摆脱了干系。
如此境地,若非我们独自对坐。
叫人知道,我也没脸在外走动了。
诸葛雪唇瓣微启,话语却凝在了喉间。
总不能真学着曹衡那般放肆吧。
她微咬下唇,按捺住满面羞赧,
只随意拢了层薄纱,便迈出了浴盆。
始终背朝曹衡,没有回头。
“我……”
“只要公子不为难弟弟妹妹,我……依你便是。”
“噗——”
曹衡正抿着茶,一时呛着,
全喷了出来。
他无奈摇头,
心想:这人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难不成真以为我会动辄抄家灭门?
弄得我好像非要强逼一样……
尽管情形近似,但这说法让他颇不舒服。
既然自诩,又何须勉强他人。
他眉头轻挑,反倒少了几分兴致。
“你是不是误会了?”
“我从未说过‘不从则杀’这类话。”
“动辄株连全族,那是……”
曹衡本欲指责此乃,忽想起父亲曹操也曾如此,
今后自己或许亦难免为之,
他嘴角微动,转而说道:
“那是匪寇所为,我不屑如此。”
“…………”
诸葛雪睁大双眸,泪珠静默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