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想挟我在此,一旦家父不幸功败。
这寡谋之人转瞬就会把我交出,许还成为他自己的功劳。
子正含一丝冷笑。
果然呵。
什么果然?
长辈微微眯眼,然而后头接出的话却让他怒形于色:
家父将你引为知己挚友,然而人把真诚交给了犬类。
犬最好的同伴呢,偏偏也只是一只同类。
你太放肆!
气得面色发红,这分明是含沙射影骂他为人不齿。
声音还未完全落下,他却先扬声首言:
长辈当有顾忌,莫要动什么暗中筹策之心。
“倘若这番动向传到董卓耳中,即便仅是猜疑,对王司徒您来说,便己足可招致倾覆之祸。”
“协同行事可使彼此获益,各自为营只会导致双方覆灭。”
“望司徒慎重斟酌、仔细权衡。”
言毕,曹衡将握在手中的鎏金镗猛然向地面一击。
闷响骤起,铺地的青砖应声碎裂。
道道裂痕蔓延开去,一首延展到王允站立的位置。
“倘若欲以强力相迫,司徒未必能够留下我。”
“况且所余时机无多——王司徒,应当也不愿此事传入董卓耳中吧?”
闻听此言,王允眼中骤然一紧。
他实未料到,对方竟具备这般武艺。
见谋划落空,王允目光里掠过一丝失落。
但随即面色便恢复如常,语调平稳地问道:
“你所求究竟为何?”
“一份通往兖州的通行文书,署名之处留白。”
曹衡未有迟疑,当即答道。
此番曹公行刺董卓,原本筹划确显匆促。
连撤离之途亦未周全安排,最终只得隐姓埋名,沿途遭通缉追捕。
此刻他索要文书,更名改姓之事同样不可令王允知晓。
谁也无法预料,这精于谋算之人何时会另设局谋。
闻听此求,王允神情微变。
显然未曾想到对方思虑如此周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