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晨七点半,陆凡收到两条几乎同时到达的消息。
第一条来自出版社编辑陈姐:“陆凡,收到一封给你的律师函,关于苏小姐的。扫描件发你邮箱了,看看怎么回事?”
第二条来自苏晚晴的工作室邮箱自动转发:“收到一封律师事务所来函,己标记重要,请查收。”
陆凡坐在书桌前,晨光透过窗户照在笔记本电脑上。他先点开陈姐发来的扫描件,快速浏览。三分钟后,他给老陈打了电话。
“李振东出手了。”陆凡开门见山,“发了两封律师函,指控晚晴违反与前经纪公司的保密协议,索赔两百万。”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是老陈的轻笑声:“这招不高明,但够烦人。他律师叫什么?”
“郑文涛,在律师圈名声一般,擅长这种骚扰式诉讼。”陆凡己经在搜索引擎里查过了,“但奇怪的是,他列举的所谓‘证据’——几张晚晴和前公司老板的正常合影,以及一份模糊的合同条款复印件。这些在法律上站不住脚。”
“所以他没想真的告赢。”老陈说,“就是想让你们在婚礼前分心,跑律师事务所,咨询律师,整理材料……消耗你们的时间和精力。”
“很符合他的风格。”陆凡说,“我准备怎么处理?”
“交给我。”老陈说,“我认识几个正经的大律师,让他们写封回函,口气强硬点,指出对方证据不足、涉嫌诽谤和恶意诉讼。顺便查查这个郑律师有没有违规操作——他这种人,屁股不会干净。”
“需要多久?”
“今天下午就能发回函。”老陈保证,“不过陆凡,这是心理战。李振东在试探你们的反应。你们越冷静,他越没招。”
“明白。”陆凡说,“我会告诉晚晴,让她别担心。”
挂了电话,陆凡走出书房。客厅里,苏晚晴正在和陆母一起准备早餐,陆明还在睡,陆父在阳台打太极拳。
“晚晴,”陆凡说,“有点事跟你说。”
两人走进书房,陆凡给她看了律师函。苏晚晴的表情从惊讶到愤怒,最后变成无奈:“他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老陈在处理了。”陆凡握住她的手,“这是骚扰战术,我们不理它就好。你的前经纪公司那边,需要联系吗?”
“我己经联系过了。”苏晚晴说,“刚看到邮件就给他们老板发了信息。他回复说公司从没授权过这种诉讼,李振东肯定是伪造了文件。他们会发正式声明。”
“很好。”陆凡点头,“这样一来,李振东的这招就失效了。”
“但感觉好恶心。”苏晚晴皱眉,“像被苍蝇围着,不咬人,但烦人。”
“数据显示,面对骚扰时,情绪波动越大,对方越有成就感。”陆凡说,“所以我们最好的反击就是:照常生活,照常准备婚礼,让他知道这招没用。”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今天彩排呢,不能受影响。”
“没错。”陆凡看看时间,“八点半出发去花园,九点开始彩排。周教练己经去布置了。”
早餐时,陆凡简单提了律师函的事,但强调己经在处理,让大家别担心。陆父听了点点头:“这种手段我见过。别理他,越理他越来劲。”
陆明打着哈欠下楼:“什么手段?谁又出幺蛾子了?”
“没事。”陆凡说,“今天彩排,你负责的部分记住了吗?”
“当然!”陆明瞬间清醒,“我可是专业的!台词我都背熟了!”
“你只有两句台词。”陆凡提醒。
“两句也是台词!”陆明抗议,“而且我要控制音乐,控制流程,很关键的!”
陆母笑着给每人盛粥:“好了好了,先吃饭。今天彩排,咱们都精神点。”
早餐后,大家各自准备。苏晚晴换上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算是婚纱的替代品。陆凡穿了衬衫西裤,陆明则是一身休闲西装,还特意打了领带。
八点半,一行人下楼。小区花园里,己经布置得像模像样:花架搭好了,椅子摆好了,音响设备也到位了。周教练带着几个人在现场,看到他们来了,点点头。
“都检查过了。”周教练说,“场地安全,设备正常。可以开始。”
今天来彩排的人不多:王阿姨、小雨、老师、张师傅,还有林薇——她是自愿来弹钢琴伴奏的。总共不到十个人,但气氛很温馨。
“先走一遍流程。”陆凡拿出流程表,“九点整,宾客入场——今天我们就模拟一下。九点十分,仪式开始。我陪晚晴从那边走过来。”他指了指花园入口。
“音乐呢?”林薇问。
“你先弹《婚礼进行曲》的前奏,等我们走到一半,换晚晴选的版本——她喜欢那个轻快一点的改编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