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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新合约旧伤痕与未说出口的话（第1页）

税务新闻爆出后的第三天，赵伟被警方带走了。

消息登上了社会版头条，虽然篇幅不大，但在娱乐圈内部引发了地震。报道用词很谨慎：“某文化公司负责人赵某因涉嫌非法经营、商业贿赂等多项罪名被调查”，但圈里人都知道“赵某”是谁。

苏晚晴是在早餐时看到这条新闻的。她正小口喝着陆凡煮的小米粥，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推送。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首到粥凉了。

“结束了？”她抬起头，声音有些飘。

“告一段落。”陆凡纠正道，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赵伟的事会牵扯出很多人，调查需要时间。但至少，他暂时没能力再找你麻烦了。”

苏晚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鸡蛋。蛋黄流出来，金黄色的，很，但她没什么胃口。

“不开心？”陆凡敏锐地问。

“不是。”苏晚晴放下筷子，“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一个月前，我还觉得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对。现在，突然就……”

“突然就解决了？”陆凡推了推眼镜，“没有突然。是一个一个证据积累，一步一步策略实施的结果。你觉得快，是因为你把最煎熬的阶段熬过去了。”

这话很陆凡。苏晚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些失眠的夜晚，那些不敢看手机的白天，那些膝盖疼得冒汗还要练歌的时刻……都是代价。

“对了。”陆凡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你经纪人上午送来的。新的工作合约。”

苏晚晴接过。很薄，只有三页纸，但内容让她眼睛亮了。

“线上音乐节……综艺飞行嘉宾……还有单曲录制？”她快速翻阅，“这些……都给我了？”

“都是试水性质，但机会难得。”陆凡说，“音乐节是下个月，你需要准备两首歌。综艺录两天，内容是和新人歌手互动。单曲的话，公司想趁热打铁，用你首播时唱的那首《废墟里的花》做正式版。”

苏晚晴的手指着纸张。质感很好，光滑，厚实，像某种承诺。

“要签吗？”她问陆凡。

“从机会角度，要签。”陆凡分析，“这是你重新建立事业版图的第一步。但条款要仔细看，尤其是分成比例和违约责任。”

他拿过合约，从衬衫口袋掏出笔——那支苏晚晴送的、被她咬得坑坑洼洼的签字笔，他居然还在用。他在几个条款旁做了标记：“这里，演出收益分成你只拿西成，偏低，可以谈到五成。这里，违约责任里包括‘形象受损’，定义太模糊，可能被滥用。还有这里……”

他一处处指出问题，语气平静专业。苏晚晴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忽然走神了——这个男人，怎么什么都懂？

“……大致这些。”陆凡讲完，把合约递还给她，“跟你经纪人谈的时候，坚持这些修改点。如果对方不同意，告诉我，我去谈。”

“你去谈？”

“我比你会谈判。”陆凡说得理所当然，“而且，你现在需要建立‘不好欺负’的形象。第一次合作就强硬一点，以后对方会更尊重你。”

苏晚晴点点头，把合约小心收好。她想起第一次见陆凡时，他那句冷冰冰的“管好你自己，不要给我惹麻烦”。那时候她觉得这人真刻薄，现在才明白，那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先划定边界，再在边界内全力保护。

“陆凡，”她轻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以后真的重新站起来了，成了大明星，你会……”

“会怎样？”

“会……还愿意跟我做朋友吗？”问完她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太幼稚。

陆凡看了她几秒，然后推了推眼镜：“你现在也不是小明星。”

“我是说……”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陆凡打断她，语气很平静，“苏晚晴，我帮你，不是因为你曾经是明星，也不是因为你可能会再次成为明星。我帮你，是因为你是苏晚晴。这个理由，不会因为你的身份变化而改变。”

苏晚晴愣住了。这话说得……太不像陆凡了。没有逻辑分析，没有利弊权衡，就是一句简单的“因为你是你”。

“所以，”陆凡站起来收拾碗筷，“别想那些没用的。先把合约搞定，把歌唱好。其他的，顺其自然。”

他走向厨房，白衬衫的后背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软软的，暖暖的。

那天下午，苏晚晴和经纪人王姐通了很久的电话。按照陆凡的建议，她坚持修改了几个关键条款。王姐一开始很为难，说“公司有公司的规定”，但苏晚晴很坚定。

“王姐，”她说，“我知道公司想帮我，我也很感激。但这些条款确实有问题。如果公司真的相信我能重新起来，就应该给我公平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