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微光浮游在纱帐间,原本沉寂的夏夜忽地淌出一条星河。
妙真仰起脸,光晕映得她瞳孔清亮。
那人白衣红绸端坐如松,萤火縈绕周身,恍若神佛垂眸。
她忽然屏住呼吸。
分明早已看过千百遍的身影,此刻却烫得她眼眶发酸。
这是要和她共白头的人啊——
“哥哥?“
许建国正摩挲著木匣纹路,闻言喉结微动。
隔著绸布能看到朦朧光点,还有那个总在梦里出现的轮廓。
他下意识绷直脊背,像等待判决的囚徒。
妙真突然扑过来时,橙香气撞了满怀。
萤火惊散,他反手扣住她的后腰。
两颗心臟隔著衣料疯狂共振,直到妙真喘著气退开半步,他才发现绸布早已滑落。
“现在能看了吗?“
他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指尖还缠著她一缕散发。
妙真红著脸去勾他小指,下一秒整个人被按进温热胸膛。
夏夜蝉鸣里,木匣咕嚕嚕滚到了榻下。
许建国轻而易举地接了过来。
他並未取下,只是隨意地搭在颈间。
那抹艷红与他本不般配,
却在萤光映照下,
显出別样的风致。
许妙真凝神注视著他的每个动作,
连细微处都不肯放过。
当许建国准备查看礼物时,
她的心突然悬到了嗓子眼。
他捧著那方狭长的木匣,
深深吸气,缓缓掀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红绸,
与他颈间那条似是同源。
他將绸布徐徐展开,
只见赤色锦缎上,
跃动著金丝绣就的字跡——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这竟是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