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瑟缩著不敢动,生怕和从前一样,只是別人的恶作剧。
然后,一只温暖的手伸过来,用力攥住了他的手。
“走吧。”
他就这么浑浑噩噩和少女走了。
他被放进温热的温泉,被少女小心翼翼处理身上所有伤口,穿上了从没穿过的柔软衣裳。
长久毛躁打结的髮丝也被一点点梳顺。
他终於看清了她的脸。
晏临雪。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眼眸弯弯的,很让人喜欢。
他体会到了从未尝过的温暖。
少女叉著腰,让他喊她师姐,说以后他就是她的小师弟了。
她那么耀眼,那么生动,那样好。
他自卑的不能自已。
师姐对他越好,他就越是惶恐。
他配吗?
他反反覆覆问自己。
害怕被又一次拋弃的恐惧催生噩梦,他整夜整夜睡不著。
又一次从噩梦中醒过来,他浑身都被冷汗打湿了。
他心跳得快要出来,咬了咬牙,抱著枕头去了师姐房门口。
只要离她近一些,他就能安心。
他原本没想吵醒她,可门打开了。
抱著枕头狼狈惶恐的自己,和少女有些迷糊的视线对上。
然后,他稀里糊涂地就被允许进入师姐的房间了。
师姐的怀抱好温暖,她的声音好甜好好听,她身上好好闻。
只要和她挨在一起,噩梦就不会来了。
於是,他开始每天抱著枕头来敲门。
师姐好温柔。
她握住他的手,耐心教他练剑时,贴得好近。
她灵力直接进入他经脉,引导他控制灵力的时候,好喜欢。
她帮他创造独一无二招数的时候,他心跳如雷。
在还不知道爱是什么的时候,脑子比他的认知更先一步分辨出了喜欢。
他喜欢粘著她。
不管师姐走到哪儿,他都想和她待在一起。
但师姐还有一个师兄,很烦人。
没关係,他年纪小,师姐又宠他,只要他不断装可怜,师姐的心就会偏到他身上。
这是他的特权。
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和师姐相处的时间越长,他心態就愈发失衡——
他平等地提防每一个和她说话的弟子,厌恶每一个占用她时间的人。
好討厌。
为什么师姐不能是他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