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满脸是血,颤颤巍巍地伸手帮晏临雪擦眼泪。
“姐姐別哭,我不疼的。”
他艰难地笑著,“我说过自己会保护姐姐的,你看,我做到了。”
灿烂的笑没有半点阴霾,却让晏临雪泣不成声。
好大的血洞。
只看一眼她都头晕目眩。
眼看温砚辞的治癒不起作用,晏临雪咬咬牙。
“我来吧,你们都出去。”
几个人沉默地往外走。
谢清弦站在门口,抿了抿唇:“雪尊,你……注意身体,我们都在外面等你。”
晏临雪给自己的帐篷设下结界,而后挽起衣袖。
灵力化为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割破手腕。
鲜血涌出来的瞬间,她將手腕伤口处放在凤烬的唇上。
“喝下去。”
她说过的,她的血是他们的最后一道保障。
凤烬挣扎著想要摇头,却在看到少女通红的眼眸时不动了。
她也会害怕吗?
她在担心失去他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疼痛已经超过了他承受的閾值,凤烬现在脑子里晕晕的。
疼吗?
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晏临雪看了看他的伤口,又对著手腕划了一刀。
伤口更深。
凤烬枕在晏临雪的大腿,被她抱在怀里。
唇齿间腥甜,是她的血。
血进入喉间,化为不可思议的力量,一点点治癒著他的伤口。
凤烬忽然就懂了——
他们五个之所以现在还能好好活著,全都是因为少女给他们下的禁制。
他记得五百年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只是当时受伤的是玄冥。
少女不顾一切地衝过去將人拥进怀里,用尽全力反击古魔,然后將玄冥带走。
等再出现在他们面前时,玄冥的伤已经彻底好了。
虽然现在他知道,晏临雪在他们五个人身上都设有同样的禁制,但……
亲身体验之后,依旧还是不一样的。
他被自己心爱的人拥在怀里,被她的血滋养。
她满眼都是他,流的泪也是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