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体贴,居家感十足。
晏临雪连连应声,一一和他们拥抱,然后就被眾弟子围住了。
温砚辞目光重新落到池星渊身上。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少年是池家的。
听闻池家女尊男卑,所以男孩自小开始就会接受全方位的培训和教导。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
池星渊的確算得上池家培养的优秀后代。
如果他没那么多小心思,不妄想著占据雪儿身边的位置,他一定很欣赏他。
可惜了。
谢清弦目光只在池星渊身上停留了一瞬,就又落到晏临雪身上。
他记得,五百多年前,晏临雪突破到元婴的时候,也有很多人帮她庆祝。
但那个时候不一样。
当时邪修已经非常猖獗,各大门派的长老们日夜不休帮普通人和修士们支撑起一片避风港。
所以当她突破时,所有目光全都聚集到了她身上。
人人都在庆幸,庆幸保护他们的修士又多了一人,庆幸他们又能多活一日。
长老们也在庆幸,觉得自己的压力终於减轻了些。
时至今日,他都还记得晏临雪当时恍惚的神情,连一刻都不得休息,就重新奔赴战场。
他们都很清楚,人们没有错。
在这样动盪的日子里,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迫切希望能出现一个更强大的人来保护自己。
他不能强求所有人都和他们几个一样。
可……
每每回想起来,他都还会觉得心痛。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雪尊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少能看到她笑。
遗憾像浅淡的墨跡,一层层晕染开。
时至今日,已然变成他心底的痛,甚至是……心魔。
谢清弦抬起头,近乎贪婪地欣赏晏临雪脸上的笑。
所有人都发自內心地为她高兴。
年轻的修士们还未学会世俗的衡量標准,欢呼雀跃著要为她庆祝。
他很轻地嘆息一声:“真好。”
再扭头看,才发现温砚辞同样热泪盈眶。
“是啊,真好。”
视线中欢笑的少女朝著他们跑过来,气息还没喘匀,就开口。
“要一起来吗?我们准备办个篝火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