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钺昀挨了我一拳,面色登时扭曲,下意识躬身作防:“等,等等,先别动手!”“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暴毙,不然我还点这么多烟吗!?”谁能在杀人后还想知道凶手是谁!秦钺昀郁闷的厉害,故而最后一句几乎是压着嗓子怒吼而出,牵动周身烟雾翻涌。然而,下一息,烟雾还是绕在他身上,久久不肯散去。我盯着他看了几息:“把你的牙给我,我自然有判断。”秦钺昀脸色微变,没有作答。他的犹豫,我清楚。屠家在苍城以外不受欢迎,或者说,不如羊舌一族一样受欢迎的原因,除却老爷子当年的风流债实在太多以外,还有另一条,也很关键那就是,屠家能读取别人的记忆。需得知道,谁家的本事不是辛辛苦苦几十年,祖祖辈辈几十代传承下来的东西?现实就是现实,可不如电视剧中一样靠着‘一句口诀’‘一本册子’就能学到顶级功法。多数时候,每一代的传人,都得靠前人的口口相传,这才是外人所不知道的‘秘传’。而更罕见的家族,甚至会采用‘阴传’,就是家族中需要受启迪的人夜晚入门,去追寻没有转世投胎的先辈‘入梦授课’这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不能给外人知道。疑罪从有。饶是我只是着重于眼下的记忆,但秦家后续知道此事,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秦钺昀犹豫的厉害,我则又给他一拳:“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惦记着你的家族秘传?”牙齿确实能读取记忆不假,可若是今天没命,谈何往后,更还惦记什么家族秘传,怕我看到秘密???秦钺昀捂着凌乱的衣角,几乎要呕出胆汁:“别别打”“要不,要不用对面的牙齿也行”废话真多!我往后退了半步,同秦钺昀拉开距离:“你以为我傻?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一具尸体,你还是犯罪嫌疑人,没有任何人证,我冒险去碰尸体,留下痕迹?”届时若是秦钺昀准备跑,那岂不是我也成嫌疑人之一了?被请来协助,和自己贸然动尸体可一点儿都不一样!我们两人就此僵住,屋子内的烟气顽固不化,秦钺昀又一次两眼空空,陷入沉默。我稍作思索道:“若你真确信你自己不是凶手,那就还是得上报此事——”“砰!砰!砰!”堪称猛烈的砸门声响起,我言语稍顿,问道:“你还叫了谁?”秦钺昀浑身狼狈,神情迷茫:“我没有叫其他人,这么多年我的朋友寥寥,在苍城更是只信得过你一个”不然,怎么会在被卷入命案的一瞬就下意识打了那个电话?我们两人面面相觑,我刚想说既然没叫人就不必管,结果下一瞬门居然自己开了,开了!我和秦钺昀都是一愣,我下意识想去堵住门,可又是一瞬,一道高大的身形不知为何就如幽鬼一般从门外探进了一角:“你说你要买饮料,你买到酒店里来?”羊,羊舌偃!!!我目瞪口呆,羊舌偃却是已然发怒:“骗我,你就是骗我。”“你就只是想要困觉而已,无论是不是我!我不陪你困觉,你就找别人!”“哪怕我在家里翻着花样儿给你做饭洗衣,可你出个门的功夫都能出来寻欢作乐!”“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亏我还对家里人发誓你肯定和外面那些坏人不一样——”我实在没忍住,把人一把扯进房间。虽然时机不太对,但秦钺昀确实是已经呆住了。我也为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泪,一边捂着羊舌偃的唇,一边示意对方往四周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招了,我是真没招了。今天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件事遂我心愿过——先是没能勾引到羊舌偃,再是秦钺昀突然说自己杀人,后又是这堆烂摊子下,羊舌偃突然以一种莫名‘抓奸’的气势出现这一切,简直是莫名其妙!羊舌偃的怨气似乎很大,周身冰冷无比,也不太愿意我碰他,可不过才挣扎一下,许是终于闻到血腥味与熏香的甜腻味,他终于腾出空来查看四周。本来想着能瞒一个是一个,但是现在既然人来了,且秦钺昀不认杀人的事,那就肯定还是得走程序。我料想羊舌偃肯定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故而也板起脸来,准备告知前因后果。然而,羊舌偃沉吟几息,忽道:“不是出轨就好看样子像是奸杀,不管怎么样,先把秦钺昀抓起来。”这一句话说的,很难让人不侧目。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如此严肃的场景,可只要有羊舌偃在,就好像是多了一份略微有些偏差的‘喜感’。可,冥冥之中,又好像不突兀,甚至有些令人安心的感觉。我没有回羊舌偃前半句话,只定了定神道:“你报宗办,我给他家里人打一个电话。”此话一出,羊舌偃又是一个皱眉:“不可,连我都知道秦家这些年势力颇大,若是在没有固定证据的情况下通知家人,秦家人说不定会想办法洗去罪证。”事实证明,羊舌偃不:()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