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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茧壳残响与未完成的告别（第1页）

能量刃落下时，没有声音。

它像切过空气，切过光影，切过某种不存在于现实层面的“连接”。七根透明根须在同一瞬间被斩断，断口处没有喷溅浆液，而是溢出一种苍白的、类似烟雾的微光。

那些烟雾迅速消散，融入空气。

然后，一切都静止了。

根须丛林停止了蠕动。

荧绿色的脉动光芒骤然黯淡，像电力不足的灯管，明灭几次后，维持在了最低限度的微光。空气中甜腻的孢子气味开始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腐败植物混合臭氧的刺鼻味道。

白炽的光芒区域像退潮般收缩。

包裹静香的根须茧壳，从内部开始崩解。那些细如血管的须根一根接一根失去光泽，变得灰白、干枯，然后像烧尽的香灰般簌簌脱落。

静香的身体向前倾倒。

大雄扔掉概念手术刀——那能量刃在完成切割的瞬间就己消散，变回一把普通的沉重扳手——冲上前接住了她。

触感滚烫。

静香的皮肤温度高得不正常，像发着高烧。那些翠绿色的发光纹路还在，但亮度正在迅速衰减，从浓烈的翠绿褪成淡绿，再变成若有若无的荧光，最后彻底隐入皮肤之下，只留下浅浅的、蛛网般的淡青色印记，像愈合后的陈旧疤痕。

她的呼吸很浅。

浅到几乎感觉不到。

“静香？静香！”大雄摇晃她的肩膀，声音发颤。

没有反应。

“生命体征扫描。”一名神甫上前，机械臂弹出一根细长的探针，轻轻抵在静香的脖颈侧面。探针尖端亮起微弱的红光。

三秒后，读数显示。

“心跳：42次分，微弱。呼吸：8次分，浅表。体温：39。7摄氏度，持续下降。脑波活动……异常。”

“什么异常？”小夫挤过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存在两个叠加的脑波频率。”神甫的机械义眼盯着读数，“主频率为载体的原生脑波，强度极低，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次频率……”他停顿了一下，“为污染网络的残留意识脉冲，正在缓慢衰减，但仍与载体脑波存在微弱耦合。”

“耦合？”大雄的心又提了起来。

“意思是有东西还留在她脑子里。”另一名神甫冷冷道，“可能是记忆碎片，可能是情绪残留，也可能是……一个未完成的‘连接协议’。就像拔掉网线后，电脑里还留着未关闭的网页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