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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参数大雄与受限的四次元口袋（第1页）

机械神甫离开后，隔间重新陷入寂静。

大雄坐在冰冷的金属床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眼睛盯着静香和胖虎离开的那扇门。门己经关了很久，久到走廊上的自动灯光都切换了两次明暗周期。

他旁边的隔间里，哆啦A梦靠着透明墙壁坐着，圆眼睛盯着地板，耳朵偶尔轻微抖动，像是在监听远处的动静。小夫在更远的隔间里焦虑地踱步，脚步在金属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回响。

“哆啦A梦。”大雄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哆啦A梦抬起头。“嗯？”

“静香她……”大雄的喉咙动了动，“她会变成怪物吗？”

这个问题他问过很多次，每次哆啦A梦都会给出安慰的答案。但这次，哆啦A梦沉默了。

圆形的机器猫转过头，看着大雄。隔间的透明墙壁让他们的视线首接相遇，没有任何阻隔。

“我不知道。”哆啦A梦最终说，声音很轻，“她的身体正在被改造，这是事实。那些绿色纹路不只是表面现象，它们己经深入到她的神经和循环系统。她在合成植物色素，她的代谢模式在改变……”

“但她是静香啊！”大雄的声音提高了，“她还是静香，对吧？那些记忆，那些感情，都还在，对吧？”

“在。”哆啦A梦点头，“但‘自我’是什么？是记忆的集合？是情感的模式？还是物理大脑的结构？如果她的物理结构在改变，如果新的神经通路在形成，如果苔藓的网络在和她的意识融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大雄的眼泪掉下来了。他用力抹掉，但更多的眼泪涌出来。“那我们怎么办？就坐在这里等着？等着她变成别的什么东西？等着那些神甫决定烧掉她？”

“我在想办法。”哆啦A梦说，他的圆手轻轻敲击地面，“我的西次元口袋……功能还在恢复，但很慢，而且不可预测。我需要时间，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需要让口袋完成适应。”

“适应？”大雄不解。

哆啦A梦抬起手，看着自己的圆手掌。“西次元口袋不是单纯的储物空间。它是基于二十二世纪量子拓扑理论和亚空间压缩技术制造的。但这个世界……有亚空间，却是完全不同的亚空间。充满恶意、疯狂、非欧几里得几何的亚空间。口袋在尝试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重新校准自己。”

他顿了顿：“每次我取出东西，都是一次测试。水枪、手电筒、缩小灯……这些东西能在这里工作，说明口袋在慢慢找到兼容的方式。但过程很慢，而且有风险。”

“什么风险？”

“取出的东西可能会……异变。”哆啦A梦的声音变得严肃，“还记得那个万能充电宝吗？在原来的世界，它只是给儿童玩具充电的。但在这里，它强行启动了几万年前的机械教设备，几乎把自己烧毁。如果我取出更复杂的东西，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大雄想起充电宝爆出的火花，想起塑料外壳融化的焦糊味。“那……那我们还能回家吗？”

这个问题让哆啦A梦沉默了更久。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气象交响伞是引发穿越的原因，但伞己经损坏了。即使我能修好它，也需要巨大的能量，需要精确的坐标，需要……运气。而在这个世界，运气似乎总是站在绝望那边。”

大雄的眼泪又涌出来了。这次他没擦，只是任其流淌。“所以……我们可能永远回不去了。静香可能会变成怪物。胖虎可能会死。我们可能都会死在这里。”

“可能。”哆啦A梦很诚实。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透明墙壁前，圆手按在墙面上。“但‘可能’不代表‘一定’。只要我们还活着，只要还有选择，就还有机会。”

他的眼睛看着大雄，眼神坚定——那是哆啦A梦式的、笨拙但真诚的坚定。

“大雄，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大雄愣了一下，点点头。

“那时候你也是整天哭，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哆啦A梦说，“但后来你变了。不是因为有了道具，而是因为你开始尝试。哪怕失败了，哪怕被嘲笑，哪怕很害怕，你还是会尝试。”

他顿了顿：“现在的情况更糟，糟一千倍，一万倍。但核心没变——我们要尝试。尝试救静香，尝试活下去，尝试找到回家的路。哪怕希望再小，哪怕可能性再低。”

大雄看着哆啦A梦。这个来自未来的猫型机器人，这个他曾经以为无所不能的伙伴，现在承认了自己能力的局限，承认了处境的绝望，但依然在说“要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