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阶梯向下延伸。
肉膜组织的阶梯踩上去无声无息,但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搏动。像踩在一个巨人的血管上。
两侧墙壁不再是金属,而是半透明的、缓慢蠕动的组织层。透过组织层,能看到深处更复杂的血管网络,以及……嵌在其中的机械残骸。
实验台、数据终端、培养槽——各种实验室设备的碎片被肉膜包裹、融合,成了这具活体的一部分。
“它在消化。”阿尔德兰走在前方,声音透过肉膜组织的振动传来,“但消化得很慢。金属和硅基材料对它来说……难以分解。就像人类吃了石头。”
大雄左手的共鸣臂铠在持续发烫。
臂铠的纹路亮着淡蓝色微光,那些光正在缓慢渗透进他的皮肤。不是侵略,而是……同步深化。
他能感觉到臂铠内部那些空荡荡的模块。
它们在等待填充。
“还有多远?”胖虎问。他的切割刀握得很紧,眼睛不时扫向两侧蠕动的墙壁。
“三十米深度。”阿尔德兰说,“我们己经在活体实验室的核心区域了。这里是我的意识晶体能完全控制的少数区域之一。但再往下……”
他停顿了一下。
“再往下就是隔离舱。那里被实验室的‘自我保护协议’封锁着。即使是我,也需要你们的帮助才能突破。”
阶梯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面墙。
不,不是墙。
是一层厚厚的、半透明的肉膜屏障,表面有暗金色的液体缓缓流动。屏障后面隐约能看见金属结构的轮廓——那是标准的实验室舱壁,与周围的血肉组织格格不入。
“隔离舱就在后面。”阿尔德兰说,“但实验室用这层‘概念过滤膜’封住了入口。它会检测所有试图通过的东西,如果不是实验室的‘一部分’,就会被……分解。”
哆啦A梦扫描屏障。
“能量读数极高。结构类似我们之前遇到的概念锚定场,但更……原始。像是本能反应,而不是设计好的防御系统。”
“因为它就是本能。”阿尔德兰的声音带着无奈,“实验室在保护它的‘心脏’。重铸炉里封存的数据,是它诞生的秘密。它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静香握着小瓶走上前。
“米拉说……她能感觉到屏障后面的‘哭声’。很多人在哭。”
阿尔德兰沉默了片刻。
“那些是事故当天的研究员。”他轻声说,“他们的意识碎片……被实验室吸收了。但吸收得不完整,所以成了永远的囚徒。在集体意识的底层,不断重复着死亡那一刻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