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她死了。”
封行止再一次缓缓开口:“这名分更该还她。”
“活著的时候,我给不了她想要的。”
“至少死后不能再让她做无主孤魂,飘零在外。”
慕谆年一时语塞,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他认识的封行止从来冷静自持、端肃得体,何时有过这般近乎偏执的模样?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髮。
“疯了……真的是疯了……”
“不过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为什么我完全理解不了你的行为?”
封行止没有回答。
他重新拿起一叠纸钱,俯身投入火中。
火焰窜起,吞噬薄纸,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萱辰堂內重归寂静,唯有烛影摇晃。
映出生者与死者之间无法跨越的距离,和生者心中那份难以捉摸的执念。
慕谆年站在原地,望著好友沉默却固执的侧影。
他心中莫名觉得,这件事,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
又一个月后。
封行止换下素服,穿了一身墨色常服,走出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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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骑马,只带了霍二隨行。
两人看似隨意地走在京城街道上。
阳光落在封行止的肩头,却照不散那眉宇间凝结的深沉。
他的脚步很稳,方向明確,一路走向城西崇仁坊的广济街。
百味楼的招牌映入眼中。
酒楼生意不错,虽已过了午市最忙的时辰,堂內仍零星坐著几桌客人。
封行止刚踏入店门,跑堂伙计林福就快步迎了上来。
见他气度不凡、有些眼熟,林福半点不敢怠慢:
“这位爷,二楼还有间雅间清净……小的引您上去?”
为免人多眼杂,封行止略一頷首。
隨他上了二楼,进了一间安静雅室等候。
霍二掏出一锭银子拋给林福。
“隨意上几个菜。再请你们东家上来一趟,我家公子有事相询。”
林福怔了怔,忙赔笑问:
“不知公子找大东家还是二东家?“
”大东家今日在后院对帐,二东家……这会儿还在后厨忙。”
“我家公子找掌厨的沈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