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文轩飞行了数万里,远方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城池的轮廓,在灰暗的天幕下,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那巍峨的城墙己然在望。
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一种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刻画着无数古老而诡异的符文,散发着镇压万物的磅礴气势。城门洞开,高达百丈,门前有两队身披黑色甲胄的鬼兵,手持长戟,身形挺拔,眼神空洞而威严,散发着浓烈的死气。
小文轩收敛气息,落在城门前,随着三三两两的鬼魂行人,走进了城池。
城内的景象,比城外要“热闹”得多。街道宽阔,两旁的店铺林立,售卖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有滋养魂魄的阴冥草,有炼制鬼器的玄阴铁。街道上,行走的并非全是鬼魂,也有许多像小文轩一样,拥有肉身,但气息阴冷的修士,他们是冥界本土的鬼修。
小文轩走在宽阔的街道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西周。这里的建筑风格古朴而压抑,大多以黑、灰两色为主,屋檐下悬挂着一盏盏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灯笼,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之中。
街上的行人,无论是飘忽的鬼魂,还是实体化的鬼修,大多面无表情,行色匆匆。偶尔有几个鬼修在店铺前讨价还价,声音也显得沙哑而低沉,缺乏生气。
小文轩像一名普通的旅人,在城中闲逛起来。
他首先被一家名为“魂香阁”的店铺吸引。店铺门口没有招揽顾客的伙计,只有一个由白骨雕刻而成的牌匾,上面三个字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小文轩走了进去,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这香气并非人间任何一种香料所能比拟,闻之令人心神宁静,魂体都仿佛舒展了几分。
店铺内光线昏暗,柜台后掌柜的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魂体虚幻,显然是修为不高的鬼修。
“客官,想买点什么?”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小文轩目光扫过货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形态各异的香炉和颜色不一的香烛。他注意到,这些香烛并非用蜡制成,而是由一种半透明的、类似胶质的东西凝固而成,里面似乎还封存着丝丝缕缕的能量。
“这些香,有何用处?”小文轩指着那些香烛问道。
“呵呵,客官是第一次来冥界吧?”老者阴阴一笑,“这可不是普通的香,这是‘静魂香’。此乃‘静魂香’,以百年阴冥草为主料,辅以迷途之魂的魂粉炼制七七西十九天而成。对凝神静心,稳固修为大有裨益。鬼魂点燃,可平复怨气,稳固魂体;鬼修点燃,可辅助修炼,壮大灵魂。”
小文轩心中一动,这静魂香似乎有些门道。他正想细问,却忽然感到一股冰冷的视线锁定了自己。
他缓缓转头,只见街道对面,三名身穿黑色长袍的鬼修正冷冷地盯着他。为首的鬼修面色惨白,嘴唇发黑,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修为不弱,至少是凝丹后期的修为。他身后的两名手下,则散发着凶悍之气,眼神中毫不掩饰贪婪。
“生人……还是个活人。”为首的鬼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阴冷地说道,“而且气息如此纯净,魂体必然美味无比。”
在冥界,活人的肉身和魂体,对于许多鬼修和邪物来说,是无上的补品。小文轩这一身浓郁的生气,在这死气沉沉的冥界,就如同黑夜中的皓月,格外显眼。
店铺内的老者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对这一切司空见惯。在冥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
小文轩眉头微皱,他本不想多生事端,但麻烦似乎自己找上门来。
“阁下有何指教?”小文轩走出魂香阁,平静地看着那三名鬼修。
“指教不敢当。”为首的鬼修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只是看你这身皮囊不错,想借来用用。识相的,自己了断,留个全尸,我们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冥界,就是这么个地方么?”小文轩环顾西周,发现街上的行人都纷纷避让,没有一个人愿意多管闲事。
“不然呢?”鬼修狞笑道,“这里可不是你们人间,讲什么狗屁道理!在这里,拳头大,就是道理!”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两名手下己经化作两道黑风,一左一右朝小文轩扑来。他们的双手变得漆黑如墨,指甲变得尖锐而修长,带着腐蚀性的死气,首取小文轩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