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由你,再耽误下去,神仙也救不活。”他不再废话,左手掀开老人衣襟,露出枯瘦却结实的胸膛。右手并指如剑,夹着银针,灵力灌注指尖,就要施针。
“你要干什么?”少女猛地回头,正好撞见小文轩捏着银针要往爷爷胸口扎,吓得魂飞魄散。她扑过来想把小文轩推开,却被他灵活躲开。“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这是杀人呢!快把针放下!”
“我是中医,能救他。”小文轩耐着性子解释,另一只手己经找准了膻中穴的位置。他虽年幼,可一身医术是修仙传承,比凡间的中医高明百倍,对付这种急症绰绰有余。
“中医?”少女气得声音发颤,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才多大点?毛都没长齐就敢冒充大夫?我警告你,再敢动我爷爷一下,我、我就喊人把你抓起来!”她一边说一边张开双臂护住老人,眼里的戒备像只护崽的母兽。
小文轩看了眼老者越发微弱的呼吸,心知不能再等。这姑娘被凡俗见识所困,跟她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他手腕骤然一抖,两道银线带着破空声射出,精准地落在少女肩头的肩井穴和腰间的气海穴。
“唔!”少女正想伸手去打,身子却猛地僵住,像被施了定身法。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张开的手臂停在半空,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恐惧瞬间攫住了她,这小孩哪是什么顽童,分明是会妖法的怪物!
小文轩没空理会她眼里的惊恐,指尖灵力流转,三枚银针己如灵蛇般刺入老者胸前的膻中、玉堂、紫宫三穴。他双指并拢在针尾轻轻一捻,灵力顺着银针缓缓注入老人体内,像涓涓细流般疏通淤塞的心脉。
“嗡——”银针在灵力催动下微微震颤,发出常人听不见的嗡鸣。老者原本蜡黄的脸颊渐渐泛起一丝血色,急促的喘息也慢慢平稳下来。小文轩额角渗出细汗,这具五岁的身体灵力本就不充裕,刚才定住少女又耗了些,此刻需得全神贯注引导灵力,丝毫不敢分神。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见老者呼吸匀畅,脉象也趋于平稳,才缓缓拔出银针。那些银针离开人体后自动飞回八荒震天鼎,消失不见。他屈指一弹,两道微弱的灵力击中少女身上的穴位,解了她的定身术。
“咳咳……”少女踉跄着扑到爷爷身边,刚要发作,却见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水……”李解放虚弱地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爷爷!您醒了!”少女喜极而泣,连忙从随身的军用水壶里倒出些水,小心翼翼地喂到老人嘴边。她偷眼看向小文轩,见这小孩正蹲在地上用草叶擦着手,神情淡然得像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心里又惊又疑。
李解放喝了几口水,精神好了些。他认出孙女脸上的泪痕,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小雅,这是……”
“爷爷,是他救了您。”李雅琪咬着嘴唇,把刚才的经过简略说了说,只是隐去了自己被定住的那一段——说出来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李解放听罢,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小文轩按住肩膀:“您刚缓过来,别乱动。”他的小手看似没用力,李解放却觉得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让他乖乖躺回原处。
“老朽李解放,多谢小神医救命之恩。”李解放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奇人异事不少,看小文轩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探究,“不知小神医师从何处?日后也好让老朽报答这份恩情。”
小文轩摆摆手:“我不是什么神医,就是会点医术。你这病只是暂时稳住了,心脉里的淤堵没除根,回去找个好中医慢慢调理吧。”他看了眼日头,估摸着耽误了不少修炼时间,便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小神医留步!”李解放急忙喊道,让孙女赶紧拿出钱包,“这点心意你先收下,就算是老朽的诊金……”
小文轩脚步没停,身影很快就钻进了密林深处,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风里荡:“救人是应该的,不用谢。”
李雅琪追到林边,只看到几片被风吹落的槐树叶在空中打着旋儿,哪还有那小孩的踪影。她回头看向爷爷,满脸困惑:“爷爷,他到底是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