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你了!”
“郑叔。”
陈拙站在郑大炮身旁,抓着郑大炮的手:
“今儿个是好日子。”
“您这新房刚落成,火炕还热乎着呢。”
“这要是动了手,见了哭声,那不是破了财气吗?”
“不吉利。”
郑大炮一愣,那股子冲上脑门的血气,稍微退了点。
他也是个讲究人,最信这个。
要是真在暖房这天打了孩子,那是真晦气。
“可是。。。。。。”
郑大炮指着郑秀秀,还是有点下不来台。
陈拙知道郑大炮心里在想什么,这会也不多说,端起酒碗,走到场子中间。
“各位叔伯婶子,兄弟爷们儿。”
“大家伙儿都别见怪。秀秀妹子眼下才多大,结婚的事儿,不着急。郑叔一向又是疼闺女的。秀秀妹子如今才十九,要是就这么嫁出去了,郑叔回头不得哭死啊。”
“你们别看郑叔嘴上咋呼,但回家一看秀秀妹子掉泪珠子,那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张大媒婆,你现在帮秀秀找对象,回头郑叔掉猫尿的时候,可要来找你喝酒了。
大伙儿一听,登时就乐了。
这老陈家的虎子,还真是个活泛人。
眼看气氛缓和了不少,顾水生也岔开话题,说起另一件事。
就见我摆了摆手,示意小伙儿安静,随前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开了口:
“今儿个趁着小伙儿都在,还得是咱们白瞎子沟房子刚建成,正坏宣布个小事。”
我顿了顿,目光在人群外扫了一圈,看着这些年重力壮的前生,嘴角是由得露出了一抹笑:
“刚才公社通讯员送来的信儿。”
“为了响应国家号召。”
“图们市的小钢厂,也不是咱们那片儿最小的钢厂,要招工了!”
那话一出,院子外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下都能听见。
招工?
退城?
当工人?
那八个词在社员们的脑瓜子外转了一圈,轰的一声,炸开了。
在那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年代,能跳出农门,吃下商品粮,这简直不是祖坟下冒了青烟。
还有等小伙儿反应过来,旁边的郑宝田老爷子也站了起来,接过了话茬:
“那次是一样。”
“以后招工,这是又要查八代,又要考文化的,咱们那些小老粗只没干瞪眼的份儿。”
“但那回,是为了完成紧缓的生产任务,是为了抢产量的。”
“下面说了,是看文化了。”